季善当然也巴不得这个结果,笑道:“那就承二姐吉言了……好像是攸哥儿在叫二姐?”
沈青也恍惚听见儿子在院子里叫“娘”,忙往门口走去,“多半是小东西困了,想睡了,四弟妹,我先瞧瞧你去,马上回来给你提水啊”
季善忙道:“你快去吧,还给我提什么水呢,我自己捎手就提了,非要弄得这般见外”
待目送沈青走远了,才舀了热水到桶里,提着回了自家屋里去,洗了脸擦了身上后,舒舒服服的泡起脚来
等季善烫完脚,沈恒回来了,酒意虽已散得差不多了,脸却仍酡红酡红的,让他看起来于平日的温润清隽之外,便平白添了几分随性慵懒,也越发长在季善的审美之上了……
季善忙收回了视线
非礼勿视,再看下去指不定就要出事儿了!
因忙若无其事的问沈恒:“爹娘都歇下了吗,舅舅舅母呢,也歇下了?”
沈恒点头“嗯”了一声,声音微哑,“爹娘和舅舅舅母都已歇下了,季姑娘今儿忙了一天,肯定也累坏了吧?都是因为我,季姑娘才这般劳心劳力的,真是多谢你了”
季善笑道:“难得爹娘高兴,一家子也都高兴,忙一天就一天吧,这会儿我也缓过来了才我也听二姐说了,爹娘和舅舅舅母都让你不要得意忘形呢,虽然大家伙儿都说过了,我还是要多嘴再强调一遍,希望明儿一早起来,你便恢复之前的作息,该干什么仍干什么,千万别因今日中了童生,就沾沾自喜,有所松懈如今你才刚到山脚下,找到了上门的路而已,离真正爬到山顶还远得很,但有松懈,只怕就是功亏一篑,希望你心里能明白,别嫌我啰嗦的好”
沈恒认真听她说完,才正色道:“季姑娘放心,我绝不会有丝毫松懈的我方才还与爹娘和舅舅舅母说,我如今不过只是中了个童生而已,就算是头名,除了名头好听,与最后一名没有任何分别,今日之所以里长和乡老们都来了,还来了那么多客人捧场,一来是大家暂时被头名的名头给唬住了,想着不趁如今把灶烧起来,等回头灶已经热了,他们再来烧,哪里还有用?”
“二便是大家见识终究有限,只看着清溪这一亩三分地儿了,我今日便就中了秀才,搁天泉县又算得了什么?搁会宁府就更算不得什么了,整个会宁府的秀才何止几百上千?何况我还只中了个童生,也就勉强可以自称是个读书人了而已所以我心里始终很清醒,绝不会得意忘形的,我只是心疼爹娘这么多年的憋屈,心疼他们一直恨着一口气,才会默许了今日的热闹”
并不是会认字会写字,会背四书五经,再加穿长衫,便敢自称读书人了,搁文风盛行的地方,便是童生,都未必有脸自称读书人,非得秀才,才敢自称读书人,自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