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的姿势
唤莺正欲和顾熙言一道儿进去,却被顾熙言按住了握着软剑的右手,只见她摇了摇头,“你在外面等我”
说罢,顾熙言深吸了一口气,便走进了屋内
挑开五色贝珠串成的珠帘,往内室走去,才发现这里头别有洞天
内室里一派异域装潢,诸多陈设的风格皆和大燕朝不同
地面通体铺着一层厚厚的羊绒地毯,地摊上织着色彩艳丽的图腾花纹,脚步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子里静悄悄的,竟然连一个丫鬟也没有
顾熙言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似是刀刮着什么物体所致
这声音诡异又刺耳,顾熙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的打颤,可还是强忍着往前走了两步
那尖锐的刮刻声越来越近了,冷不丁一转头,她忽然看见百宝阁和桌子之间的空阔处坐着一个人影儿
只见晖如公主穿了一身绯红色衣袍,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挑着柳眉望过来,杏眼上下扫了两眼,倨傲的问道,“你是何人”
“妾身是平阳侯嫡妻,顾氏”顾熙言强按着心头的狂跳,行了一礼道
晖如公主生了一张瓜子脸,五官秾丽,眉眼无处不精致,长相和大燕人差别不大,却别有一番异域风情她说得一口地道盛京官话,可细听,依稀可以听出一点柔然口音
晖如公主身上的长袍颇为怪异,头上戴的发饰也像是柔然之物
这还是顾熙言第一次见到外族人,难免好奇的打量了两眼不料她眼光一扫,忽然停在了晖如公主的手上
只见她右手拿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左手握着一截白色骨头原来方才那毛骨悚然的声音,就是匕首划刻森森白骨所发出来的
顾熙言脚下一软,差点跌坐在地毯上
晖如公主见状,露出一口编贝似的牙齿,咯咯笑道,“平阳侯夫人,我竟不知道该夸你勇气可嘉,还是该嘲讽你胆小如鼠”
明明一看就是大燕朝养在深闺里的娇弱女子,竟然敢撇下侍女,独自一人来到她帐中如今被她吓得一脸苍白,竟然还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真是矛盾
“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晖如公主收了笑意,冷然道,“都是女子,何必彼此为难有些话不说也罢,本公主不愿与你结仇,今日当你没有来过,回去吧”
顾熙言听了这话,知道晖如公主并无恶意,浅浅笑道,“公主此言差矣”
“我来不是和公主结仇的,是来点醒公主的”
“放肆”晖如公主瞪着一双美目,怒斥道
顾熙言对她的暴怒置若罔闻,“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公主的远离故土,心情难免郁结,可一味迁怒到王爷身上,对王爷而言,未免太过不公”
“公平”
晖如公主闻言笑道“他的先祖杀我先祖,他的族人杀我族人,他亲手杀我旧时恋人你又如何知道我的悲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