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不敢言何辛苦,只是侯爷因公事耽搁了,一直拖到今日才拜见叔伯婶娘,觉得有些失了礼数”
胡氏道,“哪有的事,既然是一家人,便不说两家话”
这边女眷寒暄着,也无非是问些家长里短虽是一家人,可第一次见面,总有些拘束
顾熙言端着茶盏,看了眼身旁的萧让
萧二伯正和萧让一脸殷切的说着什么,四伯有一搭没一搭的插上几句萧让却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面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分
顾熙言刚饮了一口茶,便听到二伯道,“侄媳妇,你说是也不是”
萧二伯嘴里问着顾熙言,眼睛却还是瞅着萧让的
顾熙言心中哂笑萧让不搭腔,二伯便来她这儿投石问路了
只不过,这儿会儿她说“是”也错,“不是”也错
顾熙言正欲开口随便搪塞过去不料萧让骨节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竟睁开眼道,“那散骑常侍的位置有多少人盯着吕邬远把功夫都用到了二叔这里,只是不知,他七年不得晋升,其中原因可曾和二伯说过”
“弘简官拜翰林不过半年,二伯可不要拖了他的后腿才是”
寥寥几句话,竟满是压迫感
萧家旁支里好不容易出了萧弘简这么一个成器的子弟,又是二房的命根子,眼珠子翰林院素来讲究清流,若是萧弘简因为此事被御史台的谏吏参上一本,只怕他在翰林院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萧二伯想到这层,已是惊出一身冷汗,忙道,“是我疏忽了这一层,我这便回了他去”
萧让不置可否,气定神闲的站了起来,又冲顾熙言伸了手,“将近午时,席面可以开了”
萧让身居高位数年,早已是喜怒不形于色他从落座起便一直闭目假寐,显然是不想搭理二伯这茬,因此,顾熙言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替自己解围
看着男人朝自己伸过来的手,顾熙言反应了一下,才缓缓伸手把小手放在他的大掌之中
一旁的张氏见两人蜜里调油的举动,当即给萧二伯飞了一个刀眼
萧二伯也没成想两人新婚便恩爱至此,只好以手握拳,放置唇边干咳了几声,“是到时辰了,咱们这便过去罢”
那厢,萧四伯、胡氏自顾自的喝了许久茶,闻言也笑容满面的起身
今日中午的宴席,除了萧氏二房、四房的人在之外,还有些平阳侯府更远的支系的亲戚来总而言之,是为了叫新嫁娘在宗族中露露脸,来的人越多、越热闹越好
萧让一路牵着顾熙言走到了宴厅外眼看前方人头攒动,不时有丫鬟女眷说话声传来,顾熙言忙抽回了手,“眼看着宴席就快开了,侯爷快走罢”
萧让低头看着她,眸色沉沉
方才在花厅中,二伯有意刁难她,明明自己就在身边,可顾熙言压根没有向自己求助的意思
萧让冷哼“烈火烹油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