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人手持算经经卷,漫步从前厅中走出
他站在台阶上,看向下方
沈秋也停下脚步,在背后死寂的血泊映照下,抬起头来,看向台阶上那人
两人四目相对
明明从未见过,但这一瞬,却都有种命数推动的感觉,他们,已在暗中交手过很多次了
“是你让陆玉娘去金陵,参加诛邪大会?夺舍了唐九生的那把剑,也是你送去连环坞的?
再问的深一点
那群东瀛和尚,能活着到天童寺,也是你搞的鬼吧?”
沈秋活动着十指,轻声说:
“两头下注陆连山,你可以啊,我毁了那么多隐楼分舵,拼凑万千线索,才寻得一缕蛛丝马迹
沈某这会该叫你陆连山,还是该叫你隐楼楼主?”
“沈秋,你打破了我家大门,修缮起来,很贵的”
陆连山放开手指,任由手中算经滑落
砸在地上,溅起尘土
他将腰间佩戴的黑色勾玉握在手中,手指用力,便使其碎裂开来,狂舞之风缠在他身体上,有风雷之音回荡
那和陆归藏有几分相似的脸上,青筋暴起,如妖魔一般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几分,仿佛有某种极恶的东西,正在从他体内咆哮着冲出来
“我只是,和你们这些天才一样,也有拼了命,都想要保护的东西,若我今夜,死在你手里,替我照顾好归藏和玉娘,可好?”
“没这个说法”
沈秋摆了摆手
说:
“那两人和我无亲无故,凭什么?今夜为何不逃?是亏心事做多了,想一死了之吗?”
“我累了,自十七年前,我把自己卖了一次,换回了我父亲,便一直画地为牢,这条命早就是蓬莱的,也已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
陆连山的身影,在这一刻快速膨胀
语气也变的低沉阴森,如风雷晃动
他,不
它说:
“就剩这不干净的魂,你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