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正的威胁
虚荣,是一种病
我那时已病入膏肓,待我发觉真正该做的事情时,已如溺水之人,无力自救
若我早五年发现蓬莱的隐秘,你今日便不会有如此惨剧,这个天下,也不会乱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都是我的错,任豪
我失踪的这些年,都在为我的过失赎罪”
张莫邪大概也是第一次,将自己的行动说的如此透彻,他双手放在任豪肩膀上,他说:
“对不起,兄弟,是我的疏忽,把你逼到这一步了”
任豪也没有回答
他听张莫邪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思绪此时也是一片混乱,眼前已经有走马灯般的光芒闪耀,一会像是回到了南通老家,陪在早已逝去的父母身边
下一刻,又像是回到了燃烧的长安城,跟着路都尉一起冲锋陷阵
他强打起精神,摇了摇头
他语气急促的问到:
“张莫邪,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些年,你是在,在做好事吗?”
“嗯”
张莫邪认真的回答说:
“若天下无我,十年前,便是末日已至”
“好!”
任豪咬着牙,抵御着那种自精神中传来的昏睡虚弱感,他说:
“我信你!我也不怪你”
“但你今天输给我了”
盟主伸出手,紧紧抓住张莫邪的手指,他说:
“如你所说,咱们下一次见面之前,张莫邪...你,不许再输了!”
“好”
张莫邪的语气越发温柔,他说:
“睡吧,就当是下一次见面前,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咱们来日再战”
他扶着摇摇欲坠的任豪,对沈秋招了招手
沈秋将怀中的猫放在地上,走上前去,半跪在任豪眼前,手指扬起,寒气飞舞中,一把冰制匕首跳入手心
任豪似也感觉到死亡将至
他看不到沈秋,也听不到,感知不到
但他心中毫无畏惧
他伸出手,扶在沈秋手腕上,引导着那冰刺匕首,抵在自己心窍上,那恐怖的脸上,努力的露出一丝笑容
他对沈秋说:
“去接替我,带领正道
去护着无辜,当一代大侠
去做那些信任你的人,希望你做的所有事情,至死方休
或者...
或者什么都不做
过好你自己的生活
别听张莫邪胡说
世间没什么命数
你不欠他的,不欠我的,更不欠这个江湖的
沈秋,这段时间,让你过得很不开心
我死之后,还有个烂摊子,要留给你
原谅任叔这个将死之人
别怪我”
“任叔说笑了”
沈秋低着头,他认真的,温和的说:
“任叔教了我很多东西,正邪,善恶,勇气,坚持,武道...那些我从未想过,也一直在逃避的东西
我欠你很多
我知道这烂摊子是什么,既然任叔一辈子,都在帮张莫邪料理烂摊子,那我也学学你,你留下的那团火...
就由我来熄灭吧
你想让我如你一样方正,我做不来
我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