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努力地保持风度,含笑说道:“郡主娘娘快人快语,是下官无状郡主娘娘似乎对这场法事不太在意,不如现在就开始祭拜,之后赶往章义太子墓,不至于错过吉时!
“甚好!”
这个安排,很合萧氏的心意
崔大人总算做对了一件事,白眼被一个善意的笑容替代
好歹令他安慰
……
祭祀皇陵,萧氏并不虔诚,甚至有些三心二意
在和尚道士诵经声中,神情有些飘忽
好几次都差点出错,幸亏身边嬷嬷及时提醒
匆匆走完流程,时辰还早,赶紧乘坐马车前往章义太子墓
越靠近亲人墓地,她越发紧张不安,身体都绷直了
等到了地方,她拒绝法事,拒绝北梁官员随同打扰
只需他们隔着远远地看着
她要和父母兄弟姐妹,和亲人们话家常
身边除了一位嬷嬷陪伴,其他人都不得近前
嬷嬷点燃香烛
她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父亲母亲,女儿不孝,今日才来看望你们你们若是在天有灵,必定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萧氏子孙无能,皇室无能,丢了半壁江山,丢了京城,丢了……”
开了口,就再也止不住
她在父母面前,畅所欲言,诉尽这些年的愤怒,不平对皇室失望,对自身的失望……
她靠在墓碑上,哭得像个小孩子,所有的委屈告诉父母,父母就会替她做主
江山残破,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此无能,多年来一事无成,只得苟活于世,实在是无颜见列祖列宗
可是……
真当失去了皇陵,失去了祭拜的资格,心中又格外愧疚
历经千辛万苦,付出各种代价,只为了回到这片土地怀揣自责,跪地请罪哭诉
从日头正盛到日头偏西,眼泪哭干了,喉咙也哭得嘶哑,双腿早就失去了知觉……
嬷嬷劝了又劝,总算让她点头
嬷嬷将她扶起来,一个踉跄,主仆二人差点齐齐跌倒
远处的丫鬟仆妇急匆匆赶来,侍卫抬着软轿,总算将萧氏送下山
萧氏就在皇陵附近住下来
她要在父母坟前守足十四日,以全孝心
“下一次祭拜,不知何年何月趁着眼下机会,多住几天,就当是求个心安”
嬷嬷附和道:“娘娘说的是是该多住几天,躲个清净奴婢听闻,北梁皇宫的薛贵妃要来,已经出发在路上,估摸着明后日就会到这里薛贵妃来此,定是为了见郡主娘娘
也不知那个女人安乐什么心,听说是个极厉害的女人,多年独宠不衰就连刘宝顺拿她都没办法”
萧氏没心思关心其他人的事情,“别管薛贵妃朱贵妃,刘章一日没和云歌翻脸,在这北梁境地,任谁都要对本宫客客气气,给三分薄面”
“娘娘所言极是这北梁的官,过去可都是大魏的官,大魏的子民他们见到大魏的郡主娘娘,肯定心虚等那个薛贵妃来了,娘娘也别太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