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而她恰好还写得一手好字,这和她唱得不知跑调到哪里去的曲子相对比,班主摇头叹息:“可惜,你家里人竟然没想到找人教你音律”
颜淡其实想说,她是学过音律的,只是师父最后怒不肯教了至于那手好字,实在是被师父硬逼出来的,若是时常被罚抄经书百十遍,日子长了字也会写得好了
只是近来,颜淡都不太能睡得着
她的手臂上面无端出现一块青斑,且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一次闵琉看见,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是在哪里磕碰到了颜淡抿着嘴角不说话,这块青斑并不是哪里擦碰到的,而是尸斑,她毕竟在幽冥地府待的时候太长,少了半边心,身子迟迟不能复原,被阴气侵染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夜里睡不着醒来的时候,她便在簿子上写写划划消磨时间,后来开始学着写戏折子,戏听多了,拼拼凑凑她也会写有回给拉二胡的老伯瞧见了,将最末那句“风流似十里莲亭,雕笼相近,绮户低斜,苔痕满阶燕衔碧玉,轻掩湘妃幕绣”念了几遍,笑着说:“这个可以和着曲子当唱词,你这个故事唱词都还好,班主真有眼光”
花涵景站在一旁,穿着薄薄的青衣,语气很平淡:“我倒是觉得念起来不怎么平,只怕唱不来,硬是要唱的话,听起来也不舒服”
闵琉立刻反唇相讥:“还不是你不会唱,这天下哪有唱不来的词,只有不会唱的人!”
花涵景的脸阴沉下来
颜淡将闵琉按下去,笑眯眯地说:“词是写得韵律不齐,可是你这么厉害,再不平的词也能唱别有风味嘛”
花涵景绷着的脸皮松了松,拿过簿子转身走开:“我先看一看”
闵琉撅着嘴:“啊,你竟然连这么违心的话都能说出口,我不理你了”
颜淡心道,她师父在天庭是这样了不得的人物都喜欢听好话,凡人自然也爱听了
戏班子在南都落脚后的第一台戏,便是颜淡写的那出后面连着三晚,都开了同一出戏因为连南都城里几位贵族公子都来捧场,看戏的人也异常得多班主很是高兴,连月银也多给了她三钱银子颜淡虽然知道这班主实在吝啬,但心里居然很没出息地觉得高兴,三钱银子其实还是可以买好些小东西的
颜淡搬过梯子,架在戏台边上踩上去摘挂在台上的灯笼
赵大叔在身后叮嘱了一句“小心点别摔下来”,就扛着道具走开了
颜淡伸手勉强够着灯笼的挂绳,突然脚下一空,只听一连串喀拉喀拉木头断裂的声响,径自从木梯上摔了下来这样摔下去是摔不死她,不过会不会扭到腰就说不好了颜淡很是纳闷,她近来起得早又忙,只会是瘦了,应该不会胖到连梯子都踩断的地步吧?
颜淡并没有如同她所想的那样落在地上,而是有人伸臂过来,搂着她的腰抱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