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见过不少僧人,因为茹素苦修的缘故,一般都是削瘦的,脸上带点庄严宝相而眼前这位,头顶是光的,顶上的六个戒疤也赫然在目,只是身子有些福,整个人看上去就是油光光的,虽然不够庄重,不过看上去倒十分亲切
水荇扑到那位老者身上,撒娇地说了几句话,那老者一直都乐呵呵地摸摸她的头总算她还是想起来身后还有别人,转过头向着南昭和颜淡说:“这是法云叔伯,年轻时和爹爹是好朋友,可惜啊,现在出家当了和尚”
颜淡微微倾身施礼:“大师安好?”
法云点点头,双手合十:“姑娘这一路定是辛苦了”
南昭也拱手为礼:“是们叨扰了”
“……叫什么?”
颜淡抬起手指敲瞧下巴,觉得有些奇怪,这法云大师和她一问一答之间,只朝她草草看了一眼,而现在盯着南昭的这一眼未免太长了罢?
南昭虽然有些惊讶,还是低着头道:“叫南昭”
法云抬头看天,喃喃道:“南昭、南昭……转眼都这么大了啊……”突然回过神来,一把捏住南昭的肩,微微低头问:“南昭,今年多大?”
南昭突然脸色白,像是一口气噎着,声音越来越低:“快、快满十六了……”
颜淡心中咯噔一声这很不对劲
她不由又看了法云大师一眼,只见的眉间中有一颗很大的黑痣,捏着南昭的力应该也不小,这个文弱少年的身子几乎都在摇晃了
只见法云慢慢松开手,长叹一声:“都过去这么久了……”这声叹息颇有萧索之意,最后也只是晃晃身子,转身走进寺庙里去了
水荇见顾自走了,急忙叫道:“叔伯,们是来讨一块白木香的!”
法云抖抖袖子,脚步却不停:“要就自己去取便是,别把后面的树都弄坏了就成”
颜淡逮着水荇说话的空隙,压低声音问南昭:“以前见过这位大师?”
南昭摇摇头,脸色煞白:“见是没见过……不过,看见眉心那颗痣,觉得很眼熟,好似见过……”
颜淡又问:“那瞧见那颗痣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南昭想了想,咬牙道:“……害怕”
颜淡伸手摩挲着手中那块白木香,将它缓缓浸到清水之中,这样一盆清水居然开始散淡淡的菡萏香气
颜淡做着这些事的时候,完全凭着手熟,将那块沉香木翻来倒去几遍,顾自想着心事南昭说,完全没有看清那日对下毒手的人南昭现在又说,看见法云眉间那一颗黑痣的时候,觉得好似在哪里看过,还觉得害怕
法云这一颗痣,不管是大小还是位置都生得颇好,只要认着这么一颗在眉心,就不会错认了去
如果之前两桩血案的凶徒会是法云大师,那么濒死前那两人大呼“诅咒”又是什么缘故?这样连起来,就是完完全全说不通了
房中香气渐浓,颜淡将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