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除了絮儿会回答过她几句话之外,她又不想和唐周说话,柳维扬估计一年到头说过的话还不过五十句,而那位黝黑的车夫和家公子一样也是锯嘴葫芦
颜淡熬得难受,只得去远处走走
晚风拂过水田,带来一阵泥土味道,银白的月挂在田边,安详而安静这时候还是春日,如果到了夏,大概还会有虫鸣之声,更有别样滋味
颜淡沿着田间小路走了几步,忽见一道灰色的人影窜出来,不由往后退开几步那人和她打了照面,两人俱是一怔颜淡看着那人就觉得异常眼熟,立刻就想起来:“――”那人抱住脸,一边逃窜一边大叫:“不是,不是……”
只听一声风响,唐周衣袖翩翩,衣襟带风,从那人头上掠过,剑鞘一划,将那人点到在地:“说,沈家那场大火是不是放的?”
那人立刻赔笑道:“怎么会去烧自家宅子呢?”
此人竟是沈老爷
颜淡走上前,微微一笑:“既然庄子不是放火烧的,沈姑娘一定就是害死的了”
沈老爷苦笑道:“姑娘莫要说笑了,怎么会去害自己的亲骨肉啊?”
颜淡铮的一声抽出唐周手上的长剑,这才觉这把剑实在太沉,她踉跄一下,险些对着沈老爷的脸一剑劈下唐周在身后扶了她一把,剑身一偏,正好钉在沈老爷的脸边沈老爷吓得冷汗涔涔,好声好气地商量:“颜姑娘,小心,千万小心,手莫要抖这把剑太沉,还是让唐公子拿比较稳妥”
颜淡微微嘟着嘴:“还胡说,沈姑娘才不是的亲生女儿”
沈老爷干脆得回答:“是,怡君的确不是亲生的,但是一直待她如己出就算她有时候又疯又傻,还是待她如此zhanglonghu● 怎么可能会害死她?”
唐周拿过颜淡手里的长剑,慢慢道:“这样说来,该是知道这凶徒是另有其人了?”
沈老爷立刻闭上嘴,脸色灰白:“哪里有什么凶徒……这天干物燥,失火也不算什么奇事,何必……”看起来是害怕得厉害,不论唐周问什么,都闭口不说话
唐周叹了口气,只得还剑入鞘忽听颜淡语音带笑,温温软软地开口:“真的是不打算说实话了?那也好,之后千万不要招供呦”她憋了一天,没人陪着说话,难得有人送上门来,自然不能轻易地放走了
沈老爷干脆闭上眼,打定注意不理睬们了
颜淡蹲在身边,悠然道:“本朝有位大人对刑法很是精通,官拜刑部尚书,在手底下从来没有人敢不招的这位尚书大人姓迟,叫迟钧,听过没有?”她点着对方的眼皮:“迟大人说啊,挖眼珠算什么,要把眼皮割干净但是眼珠还在,那才叫本事”冰凉的手指从眼皮上滑到鼻子:“割鼻子有什么了不起,要割得正好,还能和从前一样呼吸才好而舌头留着却没什么用,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