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样的客套话做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将汤药送了过去
贺袀接了汤药,慢慢喝了下去
汤药很苦,不过,为了治伤不能不喝
“你背上的伤怎么样了?”贺大郎关切地问道:“还疼得睡不着吗?”
贺袀低声答道:“已经好多了”
贺大郎笑着赞道:“程军医真是医术如神你背后那么深那么长的刀伤,他就用一根细细的针,缝得整整齐齐”
“是啊,要不是有程军医,只怕我这条性命难保”提起程望,贺袀满心感激
当日他受伤颇重,血流不止军中有许多受了这样的重伤的士兵,救治不及,就这么流血身亡
他当时也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是程望,从阎王手中抢回了他这条性命
“程军医也不是外人”贺大郎低声说笑:“等三弟妹过了门,我们见了程军医,就得改口了”
程锦容是贺祈的未婚妻,是他们未来的弟妹程望是程锦容的亲爹,也是他们的姻亲长辈
贺袀笑着嗯了一声,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提起程锦容,不免就要想到贺祈……
贺大郎只做不知贺袀的复杂心情,笑着说道:“程军医医术超卓,未来的三弟妹更是青出于蓝如今在皇上身边当值,风头犹胜过杜提点”
“论圣眷,就是三弟也不及她”
贺袀回过神来,低声附和:“我在边军里,也听闻过程太医的赫赫声名”
以女子之身为太医,名扬天下程锦容堪称独一无二举世无双了!
兄弟两个正低声闲话,一个亲兵匆匆而来:“二公子,京城送了家书来”
这是当时随贺袀离京的亲兵,张口还是昔日称呼
贺袀目中闪过喜色,接了家书,迫不及待地拆开
自从到了边军之后,贺袀的人生天翻地覆他咬牙苦撑到今时今日,心中最惦记的,就是魏氏和她肚中的孩子了
军中传信颇为不便一个普通士兵或低等武将,一年里有机会写两封家书就算幸运了
好在他还有一层身份
平国公每个月都派亲兵送家书往返,他也能时时和魏氏通信不过,他受伤之事,根本没敢告诉魏氏免得魏氏忧心过度,动了胎气……
贺袀拆开信,只看了几行,面色就变了,握着信的右手不停轻颤
贺大郎心知有异,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贺袀恍若未闻,径自看了下去,直到看完信,颤抖不停的右手才慢慢恢复平稳苍白的脸孔也有了血色
“大哥,”贺袀抬起头来,目中闪着水光:“魏氏听闻我受伤一事,动了胎气早产”
什么?
贺大郎一惊,脱口而出道:“二弟妹没事吧!”
“幸好三弟及时请程太医出宫,去了府中”贺袀眼睛泛红,声音里有些哽咽:“程太医为魏氏剖腹取子,魏氏母子平安”
幸好贺祈不计前嫌
幸好程锦容去了贺府
不然,魏氏就是一尸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