橹车等,或有骡马拉着,或有民夫推动,一支支车队前后相接,仿佛两道移动的城墙横翼护着步军纵列的两面,一旦遭到敌军的突袭,便可以立即结成牢不可破的车阵
在行军纵列的前后左右,还分布着四营骑兵按照本朝武经总要之规,各营指挥使当不时派出侦骑哨探百里之内的敌情,以收料敌机先之效不过,因为一直都在大宋腹地内行军,等闲毛贼怎敢来骚扰打着天子龙旗的五千精锐,各营指挥使都不做这无事生非的恶人所有骑兵都有慢慢地策骑行进在步军和车队的附近韩世忠也指挥他的第三营骑兵紧紧贴着辎重车队行军,一则大路中间好走,二则与辎重军官搞好关系,将来自有好处
“听说河北大地平坦,最利骑兵纵横驰骋,此番朝廷有意廓清河北,韩将军大有用武之地”赵行德虽然没有官职,但前来看望他的陈东等人还是向他透露了许多朝堂上的风声,比起韩世忠这样的大老粗消息灵通不少
“朝廷廓清河北,干老韩甚事?”韩世忠眼中露出厌恶之色,在饱读圣人诗书的赵行德面前,他说话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吃的是这碗饭,官家要打仗,咱流血拼杀便是”他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辎重营车队的几辆车窗帷幔处游移,赵行德知道其中一辆中便有巩楼所献的李红玉,此番犒劳河北将士,随行军妓共五十五人,所幸领兵的主帅童贯乃是宦官,不能人事,从汴梁出戍至今,除了偶尔命这些军妓置酒之外,再无别的差遣
童宣谕使不能人事,连累的镇北军别的将领,也不能随意享用这些军妓,以免触犯了大人之忌这反而令韩世忠大大松了一口气,一边打听李红玉的消息,一边结交得力的官员,河北不比京师,只需得力的人暗做手脚,军妓变成良家妇女也不是难事
虽然童贯公开的身份乃是宣谕使,但朝廷意欲换帅河北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河北行营的高层本朝北京大名府乃是河北行营帅府所在,保信军节度使、侍卫马军副指挥使,河北行营都部署刘延庆,正脸色阴沉地看着跪伏在地的一众部将
“老夫素来待汝等不薄,你们便是这样报答的么?”刘延庆执掌河北十数年,麾下众将皆是一手简拔于卒伍之中,平日虽然有些骄纵部属,一旦发起怒来,地下数十名顶盔冠甲的悍将竟然无人敢仰视,无人敢一字辩白
“什么兵谏?什么太子面前陈情?你们当朝廷是什么?非要老夫身死族灭,你等才安心么?”刘延庆面色铁青,朝廷换帅的消息传来,他原本有些心灰意冷,但转念想,这几十年将军做下来,自己在内地州府早已置下良田美宅无数,官至节度使,当初曹忠武公曾言:“好官不过多得钱尔”正是此意此番退职还京,虽然不再似以往那班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