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自己身后的小木箱,不觉有些慌乱
“啊,啊,是”
当仵作么,自然要有一套自己的工具的,可晏骄这个?
然后上到庞牧,下到齐远、图磬,三个人突然面如菜色
验尸……天可怜见,之前他们还以为是……炊具!
图磬出身世家,虽然跟着庞牧打了几年仗,到底有些根植骨髓的世家子毛病,比如说:爱洁
勺子本该是舀汤的,可若是放在验尸上,用来舀什么?
他的喉头忽然耸动一下,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
呕……
再然后,庞牧、齐远和图磬忽然就非常一致的默默远离了车厢
哼哼,让你们再背后搞小动作!
目送他们远去的晏骄只觉成就感爆棚,于是很开心的叉了会儿腰,又跟郭仵作说起话来
“郭先生,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郭仵作对她的感觉很复杂,迟疑了下,才点头,“我是本地人,虽不大上山,不过几年前这里曾发生过命案,虽不是这座山头,也算来过”
“那能麻烦您将本地气候说说么?”晏骄忙道
前头听图磬说,那尸体看着不像这两天的,而案发现场的温度和湿度与腐败程度息息相关,提前了解还是很有必要的
郭仵作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藏着掖着
“此山名为翠环山,因对面还有一座与它酷似,百姓便将这里称作大翠环山,对面那座小些的称为小翠环山因山中林木繁茂,多有禽兽,早年好些百姓都靠捕猎和捡拾果木、蘑菇等为生不过后来有一伙山匪在此栖身,凶恶异常,百姓们渐渐就不去了”
“然后前段时间庞大人来了,先剿匪,”晏骄点头,“所以渐渐又有人开始走山路?”
郭仵作点头,继续道:“只是翠环山地形复杂,夏日闷热多雨,更是险峻,除了那些本事过人的老猎手,即便是本地人也会结伴上山,有个照应”
晏骄将目前得到的几条线索整合起来,渐渐陷入沉思
却不知郭仵作的表情越发复杂,数次张了嘴又咽回去,一直等到晏骄自己抬头,“郭先生?您有话说?”
被抓个正着的郭仵作刷的红了脸,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道:“你,我以为你会瞧不起我”
身为仵作,却没看出死者真正死因,实在是奇耻大辱
这些天以来,这件事简直成了他的心病,他吃不好,睡不着,甚至忍不住怀疑,以前自己验过的,是不是其实也有许多冤假错案?
若果然如此,他这个仵作岂不成了帮凶?
钻了牛角尖的郭仵作都快没办法原谅自己了,可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找自己说话,而且言谈中并无一丝轻蔑
晏骄笑笑,眼睛看向远方山雾,“郭先生,我的一位老师曾说过,是人就没有不犯错的其实犯错并不要紧,以后改了就是了再说,你从业多年,经验也比我丰富,肯定有好多方面是我赶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