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之中的的最资深者,对时任帝王的心思了解最深,故而写票拟时便能将圣意揣度在内,不至悖离圣心,多次返工。
冯嫣望着魏行贞坐在那里落笔成文。
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大周四海九州的机密要务,每天都从他的笔下匆匆流过,她忽然有些感慨——这只狐狸怎么会有这样的耐心呢。
“行贞。”
魏行贞没有停笔,目光亦追随着笔尖缓缓移动,“……怎么了?”
“我要去一趟思永斋。”冯嫣拍了拍装着松针的罐子,“我送了松针就回来,你在这儿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魏行贞说着便搁了笔,“等我换身衣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不用啊,很近的。”
魏行贞转过身来,“这段时间,你就一直待在我身边。”
冯嫣莞尔——好吧。
小心一点当然是对的。
等到魏行贞从衣箱里取出了先前李氏给他准备的新衣,冯嫣才终于明白方才魏行贞为什么说要等他换一身衣服——原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让去甚把这几套秋衣从魏府带过来了。
魏行贞站起身,对着冯嫣张开了手。
“阿嫣来帮我换上吧。”
……
今日没有太阳,天也阴沉沉的。
两人笑闹着在路上走得飞快——在屋里换那一身衣服,实在耗了他们太多的时间。
一进思永斋,冯嫣就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草药味。
算着日子,今日梅先生应该又要到府上来给冯远道施针了,但等冯嫣去到里屋,却发现屋子里除了几个丫鬟,就只有李氏和冯远道两个人。
她看见冯远道卷着裤管,膝盖上糊着一层泥浆似的东西,正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翻书。
冯嫣好奇走近,“爹在做什么……?”
“敷药呢。”李氏端着一盆热水到冯远道的身旁,替他把膝盖上的药泥揭下,仔细地清洗。
冯嫣左右望了望,“梅先生今日没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啊,梅先生临时有事,今天不好登门了。”李氏轻声答道,“说是得等明天傍晚才有时间过来一趟——哎,估计是太医院里的差事太重了吧。”
冯远道笑着道,“傍晚来好啊,刚好留人家吃顿晚饭。”
冯嫣有些在意起来,“……我记得梅先生之前说这段时间爹的腿要隔一日施一次针,这突然断了一日,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冯远道放了书,“有什么关系嘛,再说他也专门派人送了湿敷的草药过来,就断一天,不妨事……我今天起来的时候,都感觉腿脚没以前那么疼了。”
“是吗……”冯嫣也笑,“那就好。”
李氏看了看眼前的小夫妻,“你们怎么来了?”
魏行贞将装着松针的瓷罐放在了桌上,“我和阿嫣前几日摘了一些松针,想着这几日云贵那边的金钱橘应该是快到洛阳了,就送一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