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大几的人，再怎么去模仿、再怎么去试图找回那种年轻的情怀，却又怎么可能呢？
正如齐洁刚才所说的那个错觉：自己虽然只有十七岁，心态却早已苍老得变成了中年人
于是低头沉默，心情突然就低落下来
这个时候，齐洁似乎是察觉到了李谦的异常，她停下话头，等李谦看过来，就笑着问：“所以……再来杯咖啡？”
“哦，不了！”李谦放下杯子，笑着解释说，“不敢喝太多，怕喝多了咖啡会太兴奋！”
齐洁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所以……现在不是的老师了，但还是希望能和做朋友……这个，可以吧？”
李谦笑笑，随即很认真地点点头，“当然！”
顿了顿，又自嘲地说道：“只要不觉得还是个小屁孩，或者……不嫌弃脑子里住了另外一个老头儿……”
齐洁呵呵地笑起来
“对头！这才是说话的风格！”
李谦就笑笑
然后齐洁突然停下，片刻之后，她抬起头来，一脸希冀地看着李谦“那……能再给唱一遍那首……《小鸟》吗？”
李谦点点头，“当然！现在吗？”
齐洁说：“现在！”
李谦笑笑，站起来说，“等，去拿吉！”
说完开门回家去拿了吉jqxs。又很快回来，但是才刚往沙发上一坐，却又突然抬手用手指指了指天花板，说：“要不要去楼上？”
齐洁眼睛一亮，“好！那就去楼上！”
于是，两人出了门，直接爬到楼顶——虽然一个是教学楼，一个是居民楼，但恍惚之间，当时躲在楼道里听李谦唱歌的那种感觉突然一下子就回来了
于是李谦轻轻扫弦，并迅速暴烈起来，开始唱：“理想总是飞来飞去，虚无缥缈；现实还是实实在在，无法躲藏……”
突然之间，齐洁就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被人一把揪起，那熟悉的和弦，那熟悉的嘶吼，让她一瞬间回想起当日种种，片刻之间鼻子就酸涩起来……
李谦唱得很动情……这首《小鸟》本来就是个人相当喜欢的一首作品
唱着唱着，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身体随着节奏摇摆起来
齐洁怔怔地看着，尽管她已经在努力控制努力控制……但是……
…………
一阵粗暴的反复扫弦之后，吉声住
弹完最后一个音，李谦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齐洁抬头看着，泪眼朦胧，无神而憔悴
然后她抬起双手，把整张脸都埋入手掌之中，呜呜地哭起来
前后两世加在一起，李谦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能哭得那么委屈、那么肝肠寸断，似乎是积攒了几十年甚至一辈子的委屈，都在这个时候宣泄了出来
没有说什么，甚至也不准备过去劝她
叹了口气，把吉挪到身侧，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来，看看齐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抽出一根烟来，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