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轰然倒塌,弓手们闯入大堂,张弓搭箭,淬了毒的箭矢泛着幽光,齐指上房
一个将领率兵涌入大堂,还未下令上楼,上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神甲侍卫们执刀而出,凭栏护驾,暮青领着呼延查烈从屋中走出,立在楼梯口看向了大堂她面色波澜不惊,目光所及之处,弓手们却不由自主地拉紧了弓弦
“来者何人?”暮青当先发问
将领暗暗地握紧了长刀,他率兵闯入客栈在先,气势占据上风,本以为暮青会闭门不出,由神甲侍卫拼死护驾,却不料她打开房门,镇定行出,先声夺人,也夺了他们的气势
这女子果真名不虚传!
将领先发制人却输了气势,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回话,气氛就这么陷入了死寂,紧绷的弓弦声仿佛双方的拉锯之音
这时,一道答音忽然从客栈外传来,“都督的老熟人”
这是个女子的声音!
话音落下时,围住客栈的铁骑已让出条路来,两个黑袍人走进了大堂,风帽一摘,露出两张面孔来一人鹤发白须,仙风道骨,是个老者,而另一人花信年华,眉目之韵叫人一见便能想起江南的云烟弱柳,那眉那眼,还真是熟人
沈问玉!
沈问玉的目光顺梯而上,落在暮青那张粗眉细眼的脸上,烛光昏黄,往事如烟,她经常想起那年三月盛京的雨和那年六月葛州的火,那雨是一场浩劫,那火却是涅槃上苍施加在她身上的所有的苦痛都源自一人,她不止一次地想象着与这人再见的场景,今夜总算得偿所愿了
“都督没想到吧?你我今生能在此相见,而且还是这等场面”沈问玉笑着问道,气色红润,全然不似病弱之人
暮青并不意外,沈问玉在大皇子府出任谋士时深得宠信,南图自古就多神医圣手,巫旻命御医院的圣手们为她诊疾解毒也在情理之中
“是没想到你当年竟能远渡重洋,来到大图”暮青说话间将面具摘了下来,说道,“你我数次交锋,的确算是老熟人了,不过,以此面貌相见似乎还是第一次”
沈问玉道:“是啊,当年在古水县时,是我怕见都督,后来在盛京时,是都督怕见我,你我数次交手,不是隐于幕后便是对面不识,今夜相见还真是第一次”
二人隔着大堂叙旧,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如果不看这满堂刀箭的话
“不过……今夜只怕也是我与都督最后一次交手了”沈问玉忽然将话锋一转
暮青扬眉不语,毫无惧色
沈问玉道:“想当年,我三次败于都督之手,屡折不挠,忍辱负重,终成今日之事这一回,是都督败了”
“哦?你凭什么认为是我败了?”暮青问
“就凭我们的人马已经将客栈包围了,凭这石沟子镇早已在我们手中,凭都督身边这区区五十护卫就算杀出客栈,也杀不出镇子”沈问玉笑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