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四顾,“……诸位先生?侍卫何在!”
庭前无人回话,唯有枝叶飒飒作响
副将迟疑了片刻,提着刀往花厅奔去
花厅的门关着,门外死了七八个人,喉前皆有极细的血痕,且神态惊恐,仿佛死前经历了十分恐怖的事
副将认出这些人皆是陈飞的亲卫,握刀的手心里不由出了汗他压低身子,警惕地睃寻着,四周仍旧只有他一个活人,门缝儿里涌着黑血,他使刀尖儿推了推门,门缓缓而开,月光洒进厅中,照见两排阔椅,一屋无头尸
死尸们坐在椅子里,头颅皆被人割了去,却仍保留着议事的举止副将跌跌撞撞地进了花厅,踩着地上的血仔仔细细地辨认着衣袍然而,文人的衣袍大同小异,没了头颅,仅凭衣袍身量还真辨不出谁来,倒是上首之人朱袍锦带,挂玉牌,登官靴,穿的赫然是当朝刺史的行头!
“李大人?!”副将啊了一声,死寂的厅里仿佛平地炸起一道春雷
副将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忽见门外晃过一道黑影!
“谁?!”副将高喝一声,提着刀就奔了出去
门外无人,唯有风卷着丧绫,翻飞若舞,影如鬼魅
副将仰头看了眼挂在檐下的丧绫,又低头看了眼门前石阶上时不时晃过的黑影,这才长吁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吁尽,便忽觉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头顶,将摸到的东西对着月光捻了捻,竟是一层灰白的木头渣子
副将愣了愣,仰头望向屋檐,见檐下漆黑,木渣随风簌簌而下,若片片梨花零落,不知何时起,门旁的廊柱下已覆了层薄雪般,于这岭南初春的夜里在人眼前铺开一道奇景
副将不以为奇,只觉得此景诡异,他面色悚然,仿佛觉察出了杀机,拔腿就跑!
冷月高悬,满园横尸,副将仓惶而逃,身后厅门大敞,廊下无人,唯见丧绫翻飞,月下忽有一缕寒光掠过!
副将仍在逃着,喉前却慢慢地渗出了几颗血珠儿,他仰头抬手,一摸喉咙,头颅却顺着后背滚了下去他看见自己的身子提着刀仍在往前跑,腔子里喷出的血染红了月色;他看见一缕寒丝上挂着几颗血珠儿从月下掠回,在廊柱上弹出一声铮音;他看见朱雕的柱顶崩出一道白渣,断木似箭,扯断了丧绫
花厅轰然倒塌,丧绫覆在人头上,远处提刀奔跑的身子渐渐倒了下来
……
岭南王府塌了,一声轰隆巨响引来了巡逻兵
巡逻兵冲进府中,见到惨象无不惊惶,急忙驰报城门
快马刚驰到长街口,领兵的小将就勒马急停,只见长街路口赫然摆放着一排人头!小将胆战心惊地下马来探,一看清这排人头的相貌,顿时啊了一声!
“快!叫开瓮城!刺史大人及先生们遇刺身亡!”
陈飞怎么也没想到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