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宫指的是以粮为贷即大灾之年,官府借粮于非重灾户,收取一定的利息,待民度过艰厄,大丰之年还粟于仓”暮青说得很慢,此法与后世的贷款有些相似,她斟酌着说词,希望尽量说得简单些,以便淮州的官吏能够听懂,“官府虽然收取利息,但并不逼民短期之内还清,而是以契约之,准民分期还粟”
“分期还粟?”曲肃眨巴着眼,州臣们议论纷纷
“打个比方,本宫借你一两银子,与你约好利率,不催你来年就还,你可以根据家境决定要几年还清,可以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这便是分期偿还”
利率为何物,众州臣尚且懵懂,但此喻之意倒不难懂,略一思量,刘振和曲肃皆面色一变,连邱安那睡意惺忪的眼都似乎睁了睁,头脑灵活的人已仿佛猜到了皇后之意!
果然,暮青接着道:“仍是比方,你三年还清,每年需还五百文,五年还清,每年需还四百文,十年还清,每年需还三百文你从本宫手里借的银子既能助你度过难关,每年三四百文的债又不会使你生计艰难,而本宫则不必担心家中日渐亏空,下回无银施借他人”
话音一落,州臣们嘶嘶抽气,刘振和曲肃对望一眼,皆压抑不住胸中的激越之情!
暮青又道:“除了贷粮,还可以贷种,凡发水潦螟蝗之灾,蠲免赈给过后,官府皆可行赈贷粮种之策,如此,既可助灾民早日归乡事农,灾年过后又可补仓,以备不时之需”
淮州文武听至此处,已然激动得面颊生辉,不等暮青再言,便热切地议论了起来!
“竟还可贷种?”
“对!对!如此一来,灾事过后,两仓便有可平之法了!”
“以往,朝廷每年征收的粮食中有半数用于赡军,再刨去用于俸禄的钱粮,能补入两仓的储粮就更少了不提灾年的用度,平常的年份里,济贫扶弱、赡老恤囚、平抑粮价,也是支出颇重每年赋税一途所补入的仓粮仅够支出之用,一逢灾年,两仓大开,赈灾粮要么需跟朝廷要,要么就得逼商户捐卖商户不满,明里暗里的跟官府对着干,赈灾之策施行不畅,头疼得很如今,有蠲免、赈给、赈粜三策在前,赈贷之策在后,两仓的压力可谓大减!”
“是啊,地方粮仓的压力大减,等同于给国库减轻压力了”
听着议论,邱安对同僚们笑道:“这哪是平仓之法,实乃富仓之策!说不必再担心两仓日渐亏空,那是皇后娘娘谦虚,依我这粗人之见,假以时日,两仓必丰!两仓大丰,莫说赈灾了,急时定有余力赡军!”
刘振道:“正是!尤其是分期赈贷之策!灾年之时,先以仓粮无偿赈济灾民,待大灾过后再行赈贷之策,令百姓还粟于仓而分期还粟,既不影响生计,两仓还可常年补入息粮待遇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