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既感动又觉得古怪她和呼延查烈相处的日子虽短,但有幸听见他说要做个好皇帝,看着他仰着小脸儿,蓝眸里映入红霞,似乎让她看到了一个灿烂的未来,这滋味叫人心暖,可又说不出的古怪,毕竟……瞧这两人说得煞有其事的,好像未来真会有个公主似的
公主在哪儿呢?为何她都不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能谈论得这么起劲儿?
正当暮青要打断两人时,步惜欢笑吟吟地看了过来,问道:“为夫也想尝尝狄王府的厨子的手艺,今夜就在王府用膳可好?”
暮青闻言抬头看了看天色,“不回宫去?”
“今儿是初一,街上有庙会,带你去逛逛”
……
渡江之后,汴都宵禁,只有每月的初一十五,百姓夜里可以走出家门,赏灯游玩
暮青好些年没逛庙会了,而呼延查烈从未见过中原庙会的盛况,暮青当下便决定带他一起去逛逛
晚膳过后,月影在王府外备好了马车,暮青牵着呼延查烈的手一同上了车,步惜欢却迟迟未来
天色已黑,书房里未掌灯,步惜欢垂眸看着窗台,缓缓地抚上一片兰叶,似抚着一柄青剑,音调淡而凉,“可有思过?”
月杀跪在暗处,回道:“属下护主不力,依照门规本该处死,主子既然留属下一命,属下愿将此命交给皇后殿下!”
“哦?”步惜欢低头赏兰,不置可否
月杀没有吭声,只是跪着,只是候着
“朕还能信你吗?”
“能”
“朕若不信呢?”
“那主子一定会命一个信任之人护卫皇后娘娘前去南图,属下便暗中跟随,多一人护卫,便多一分保障”
“哦?”步惜欢漫不经心地折了片兰叶在指间把玩,指尖凉得春冰似的,“朕不信你,你的命便没用了,朕还以为你会自裁”
月杀跪着没动,语气平静无波,“主子留属下一命,属下就不能白死,死要死得其所皇后娘娘归来之日,若属下还活着,再自裁不迟”
书房里静了下来,窗前似有暗流涌动,让人不敢惊破
半晌,步惜欢问道:“你跟随朕多久了?”
“回主子,八年”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刺月门的人,朕也不再是你的主子了”步惜欢随手将兰叶弃之一旁,负手望向窗外
月杀一声不吭,不见喜悲
只听步惜欢接着道:“从此以后,你便是神甲军大将军,朕赐神甲军为凤卫,你身为统领,她便是你的主子”
“是,属下……遵命!”月杀叩首,久久未起
这大半年来,主子待他看似疏离,其实用心良苦他跟了主子八年,太清楚主子的脾性,主子若不信他,南下途中就不会命他看守人质,渡江之后也不会把狄王府的安全交给他了他办差不力,本该依照门规论处,主子却明贬实保,直到今日还在保他他刚说自裁,主子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