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只是望着空相的背影,若有所思
……
寺中斋戒,步惜欢正好养伤,奏折从宫里搬进了寺中,但比平日里少了许多暮青俨然内侍,念折子,代朱批,整日相伴的日子以往少有,两人在寺中过得蜜里调油
但越是临近出寺回宫的日子,步惜欢就越沉默
暮青知道他的心事,耐心地陪伴相守,一直等到斋戒事毕,启程回宫
回宫路上,步惜欢一言不发,进城门时,暮青才道:“家事难断,可再难断,也无非是两种抉择,你要么放他,要么不放若放,云游四海的苦他也许能适应,也许吃不得,也许出海后,吉凶难料,归期难求,你们父子再无相见之期若不放,你们就同在宫中,你可以怨他罚他,也可以慢慢释然,你有时间他会终老于宁寿宫,而你有为他送行的机会”
暮青对恒王没有感情,故而在此事上算是旁观者清,但决定得步惜欢来做
步惜欢依旧默不作声,只是握住暮青的手,点了点头
回宫后,步惜欢照常去太极殿处理政务,直到傍晚才去了宁寿宫
这天,他没回承乾殿用膳,到了该就寝的时辰也没从宁寿宫里出来暮青亲自下厨做了宵夜,命人送进了宁寿宫宁寿宫外禁卫森严,没人知道父子俩谈了什么,只知道步惜欢在宁寿宫里待了一夜,到了该上早朝的时辰才回到了乾方宫
一进承乾殿,步惜欢便将迎出来的暮青拥进了怀里
彩娥见状,悄悄招呼宫人退了出去
“我与他的父子情分,或许早在我入宫时就断了……”步惜欢低头抵住暮青的肩,声音虚浮,倦意深浓
暮青一听,心下便了然了,她任由步惜欢靠着,此刻一切言语皆属多余
这一日是嘉康初年,十月初四
空相大师于早朝再次觐见帝后,得赐国书及通关文牒后,步惜欢以“太上皇既有佛缘,朕不敢斩此缘分”为由,准父出家
百官哗然!
太上皇出家非同小可,恒王却未在宗庙接受剃度,当日就跟着空相大师出了宫,没有随从,没有侍卫,只有一辆乌篷马车送行
恒王在宁寿宫里闹了三个月,临行这日走得匆忙,竟是一声未闹,连面儿都没露
帝后没有出宫相送,只是率领百官在金銮殿外目送载着恒王的马车驶出了宫门
“陛下三思!现在召太上皇回宫还来得及!眼下天下未平,危机四伏,难保不会有逆贼潜藏在民间伺机行事,万一太上皇落入逆贼手中,陛下必受牵累!”百官纷纷跪谏
步惜欢却心意已决,只命翰林院拟诏,随即便宣李朝荣到了太极殿
“派人盯着,暗中保护,不得有失”步惜欢负手望着宫墙,淡声道
“那到了星罗,是否要跟着出海?”
“看空相大师之意吧……先将人送到星罗再说”
“遵旨!微臣这就去办”
这天中午,诏书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