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还有要补充的吗?”
刑吏们面面相觑,最终齐声道:“臣等皆以为此案的线索太少”
也就是说,十有八九破不了
刑吏们低着头,不敢看皇后的脸色
殿中静了静,皇后出言训示时语调如常,与其说是训示,倒不如说是教导,“当一件案子线索太少,破案遭遇瓶颈时,应该做的不是放眼于外,而是回归最初——把目光收回来,重新勘察现场、再验尸身,新线索往往就藏在旧线索里”
这话倒是头一回听说,傅老尚书仔细品着“回归最初”四字,眼中亮色刚生就露出了难色,“可是,尸体是渔民在江上发现的,尸身又不全,再验还能验出什么来?”
“验骨!凶器、分尸地点、凶手是做何营生的,兴许都能有所收获”
“……娘娘所言当真?”傅老尚书嘶了一声,诧异之下口出不敬之言竟未察觉
皇后不以为忤,只道:“传”
刑吏们不知传什么,只见宫人闻旨退了下去
帝庭中,贵女们见宫人从立政殿内却行而出,沿着大殿后的廊下进了东配殿,出来时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摆满了牲禽骨肉,有大块的,有小块的,虽已屠净,但都还是生的,血肉新鲜宫人们端着盘子有序地穿廊而过,贵女们闻着飘来的腥风,想着殿中正议着的碎尸案,直觉得胃中翻搅闹腾,赶忙拿帕子掩了口鼻,不敢多看
殿内,皇后之言传了出来
“这些是从御膳房里征用来的牲禽,牛羊猪鸡皆已屠净斩好,你等上前细看,说说有何不同之处先看那盘牛腿骨”
殿内传出低低切切的议论声,而后有刑吏回了话
“回皇后娘娘,盘中两根牛腿骨,左边的断面塌陷,有崩裂之态,右边的亦有骨裂之态,但断面平整许多”
“可知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凶器不同”
“没错,左腿骨是被砸断的,右腿骨是被砍断的”皇后道罢顿了顿,“再看那盘猪骨”
“回皇后娘娘,猪骨也像是被砸断的,只不过……左边的看起来与被砸断的牛骨相似,右边的骨上却有几个圆窝”
“可知这又说明了什么?”
“说明……还是凶器不同!”
“没错,同是被砸断的,左骨是被斧背砸断的,右骨则是被圆锤砸断的”
众臣发出恍然之声
“再看那盘羊骨”
“回皇后娘娘,两根羊骨都是被砍断的,但一者可见骨裂,一者未见,显然也是凶器有所不同!”刑吏回话时,语气里已能听出兴奋之意
“嗯同是被砍断的,左骨是被斧刃砍断的,右骨是被菜刀斩断的”
“皇后娘娘之意是,虽然尸肉无存,但通过尸骨仍可验出凶器?”
“不仅如此,你们再看看那两盘鸡鸭”
“这……恕臣等尚不能看出这两盘鸡鸭是用何物斩断的,只能看出一盘被斩得干净利落,一盘则骨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