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了下那肩头的发丝,依旧绕起把玩,轻轻叹道:“那要杀元睿的人……”
“太皇太后”暮青闭着眼道
毒杀元睿,事情败露还有恃无恐,吴正所仗之人只可能是元家人唯有仗着元家人的势,他才可能不忌惮元修,在西北的地界毒杀他庶兄那人在元家定然位比元修高,不是他父亲便是他姑姑
元睿是元相国的骨血,计杀亲子之意定难决,但在太皇太后眼里,元睿只是庶子,因此此事乃太皇太后懿旨的可能性更大只是元相国应当知情,默认罢了
世有虎毒不食子,亦有高门无亲情,士族门阀的悲哀
“倒聪明”步惜欢笑一声,语气波澜不兴
“你的处境是否更险了?”暮青淡问,高门虽无亲情,但不到万不得已,一个家族是不会处置家中子弟的既然开始清理家中子弟,总觉得是要为一些事做准备了
“嗯?”步惜欢未答,只笑一声,韵味悠长,似含欢喜,“你在担忧我?”
暮青沉默,唇抿成刀子,早知道就不问了,还不如睡觉!
这人,没个正经
于是她再不开口,当真要睡了
这时,忽听外头院门吱呀一声,暮青睁眼,步惜欢瞥了眼帐外,眸光淡了下来
只听院中月杀的声音传来,颇冷,“大将军夜里来此,何事?”
“她睡了?”元修问
“睡了”月杀答得干脆
元修看了眼屋里还点着灯烛,见月杀面无表情,便知他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手里拎着罐酒,望那西窗烛影,沉默了片刻,苦涩一笑,转身便走了
屋里,暮青起身下了榻便往外走,走了两步回身,见步惜欢还关在帐子里,人看不见,靴子却能瞧见暮青皱皱眉头又走了回去帐子一撩,将人往榻上一推,被子拉过来一盖,转身走人
房门打开时,元修正走到院门口,暮青问:“何事?”
元修和月杀同时转身,月杀速瞄一眼屋里,却见暮青出来时便把门带上了
暮青望了眼元修怀里抱着的酒坛子,道:“我寒症初愈,不陪人饮酒”
话虽如此说,她却走到树下石桌前坐下了
元修一笑,抱着酒坛子走了过来,将那坛子往桌上一放,拔了坛封,道:“没带碗,想喝也不给你”
“不想喝,喝多了起夜”大晚上的,抱着一坛子水灌自己,夜里还要起来解手,她觉得这种行为是自找罪受
元修正抱着坛子喝,一口水灌下险些呛着自己,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地望着暮青,她可真不像女子!【零零看书00ks】哪有女子当着男子的面儿,起夜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暮青坐着不动也不说话,只看着元修喝酒,元修抱着坛子又灌了两口,月杀看不下去了,远远道:“大将军喝的是西北烧刀子?大晚上的找女人喝酒不合适,不如我陪你喝!”
“你想喝?”元修笑一声,痛快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