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应有些懵:“你怎么改主意了?”然后定睛看去,“这,是韭菜吗?”
纪良气得鼓脸:“是兰花,兰花!”
夏应忙安抚小孩:“好好好,是兰花,不过你不是一直闹着要贵的东西吗,如今怎么改主意了?”
纪良笑着把香包收起来,重新枕着胳膊看天,明明还带了些稚气的声音,却多了些阅尽千帆的淡然和看开:“你不懂,这个可是比金银要贵重得多,这是真心”
夏应:“……啊?”
纪良并不解释,他眯起眼睛,轻声道:“大人的世界果然很复杂啊,要是能一直当小孩就好了”
夏应不知内情,这会儿就只是笑他:“之前闹着要回去的是你,现在说要留下当小孩的还是你之前我和物理那边的聊过,这里终究不是我们该呆的地方,所谓时间流速不一样其实就是这个世界对我们的排斥罢了,怎么,你不想长个儿了?”
纪良笑笑,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是啊,这里不是我的家,现在这样就挺好”
说着,他摸了摸被放在心口的香包
有个人,把真心给了出来
那是她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比什么都贵重
所以纪良将她看重的国泰民安送还回去,给了彼此一份成全
能够各得其所,只愿前路坦荡
过往化春风,暖过了无痕
而最终,班奎王宫里发生的事情纪良没有告诉任何人
等他下船的时候,便回到了往常蹦蹦跳跳的模样,天天抱着牛奶不撒手,说是要为了回家长大高个儿做准备
齐国则是履行了诺言,对仙人们的护送无微不至,一路将他们送到了周国才离开
等到了周国都城,班奎的学生们就和原本在这里的人汇合到了一处,准备修整一番后就返回琅云大学,等待回家的一天
算算时候,也就只剩不到一周了
时间紧迫,他们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而原本过来帮忙的钟左遇到了个让他意外的人:“……钟尧?”
坐在轮椅上的郎君膝盖上盖着毯子,模样依然清隽,那张脸上不再是惯常对着他的冷言冷语,反倒了带了淡淡笑意:“多日不见,你还好吗”
钟左下意识道:“自然好了,你别想看我笑话……”声音微顿,“不过,你到周国来干嘛?你家掌柜的呢?”
钟尧回道:“她还在齐国,最近风大,恐惹了凉,不好出门,她就不到这里了,准备直接从齐国前往凤尾山”
换句话说,他们分开了
钟左的眉头立刻拧在了一起
旁人不知,可他是看得出来的,这钟尧分明是对着那位何依依仙子存着别样心思的
如今全天下都知道琅云仙人要返回天庭了,只怕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结果这人不缠着何仙子要死要活,反倒跑来找自己?
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可是钟尧却不让他多想什么,只管道:“我有事情同你说,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