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刺探消息。田恕被抓,是因为鲍兰泄露了阴谋。秋秋等人匆忙出海,是为了躲避慕玉山庄的追踪。
前因后果,合情合理。
她找不出丝毫破绽,恰恰说明,一切不是田恕的胡编乱造。
再想到沈平勾结秋秋众人对付慕玉山庄肯定是受王妧指使,俞十一心里更是难过。
自从在容州经历过那次生死攸关的劫难后,她认为王妧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但后来,俞舟堂为了帮她和田恕脱身,诬陷王妧手下的武仲是逃犯黎焜的帮凶,她和王妧的交情就一刀两断了。
遇到沈平时,她还以为,她有机会和王妧重归于好,却忽略了沈平向她探问郑夫人的下落这件事。
三爷将王妧的亲人扣留在慕玉山庄,王妧肯定要视三爷视慕玉山庄为仇敌怎么可能做她的朋友呢?
想到这里,俞十一偷偷红了眼眶。
她并不打算将她的心事告诉田恕。
与此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没有时间伤心了。
还有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摆在她面前,急需她去解决。
她被沈平和鲍兰秘密带出山庄这件事一旦被三爷或是田大管家发现,她一定逃不了一顿重重的责罚,甚至要背负上勾结外人出卖慕玉山庄的恶名。
就算她的大哥和原叔想帮她,恐怕也无能为力。
她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慌。
不但是这艘船,离岛安州容州,乃至整个南沼,都将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岂能任由自己再次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呼吸之间,无知的少女仿佛变了一个人。
“你是慕玉山庄的少庄主,却这么不中用,被人轻易掳走。三爷更要生你的气了。”
“三爷......”田恕嘀咕一声,打了个冷颤。
“三爷罚你抄书,你还没抄完吧?”俞十一幽幽说道。
田恕摇了摇头,叹气后,做出否定的回答。
“三爷让你去追查内鬼,你却把自己搭进去。哼,少庄主该有的本事,你没有一样拿得出手。你是夫人的孩子,天生和我们不一样。但是在大管家把你接回山庄做少庄主之前,你又比我们这些孤儿强多少?”俞十一口气冷漠,但她并非为了奚落田恕,“你怕不怕,等你脱困回到离岛,三爷已经另外找到一个更适合......”
田恕不明白俞十一的用意,心底的怒气一下冲上脑门。
二人原来一个面朝里一个面朝外,左右间隔一臂的距离。
此时田恕出人意料愤愤转头,扑向俞十一,想阻止俞十一继续说下去。
但他眼力较差,只抓住俞十一的袖口,却捂不住俞十一的嘴。
“做少庄主的人。”俞十一说完整句话,反手挣脱束缚,提醒田恕道,“我不想动手,才和你讲道理。你要是想讨打,我也奉陪到底。”
她早已看穿田恕欺软怕硬的本性,也已暗暗下定决心不再受田恕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