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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焕唤来随从,简单吩咐几句,便让沈平跟着那名随从离开
“沈兄弟真是个痴情人”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辜焕忽然感慨说
詹小山有不同的看法:“痴情人也会有绝情之处”
他猜到辜焕只肯让沈平一人去见鲍兰的用意,但他并不气恼和担忧
他相信沈平能做出正确的决断
辜焕无意继续争辩詹小山有着常人难及的冷静头脑假如鲍兰遇到的对手是詹小山,恐怕只会遭到无情的对待
“明明是你首先打破诺言,你不承认倒也罢了,反而将了我一军我对五哥的手段佩服至极”辜焕讽刺道
詹小山谦虚笑了笑,先说了一声“过奖”,而后否认自己打破了诺言
“你要求我不插手安州军督府清剿勾魂使的行动,我凑巧遇见盛佐事,好奇打听一下军督府如今的情形,这可算不上插手”
辜焕听着詹小山的狡辩,冷笑道:“哦?谎称自己的兄弟遭了海寇的毒手,希望军督府替自己的兄弟报仇,这也算不上插手?”
发生在茶寮里的那番高谈阔论早已传进他的耳朵里他不认为詹小山只是信口胡诌就引来盛林风的注意
更令他不安的是,二人离开茶寮后还去了水关卫所二人是否进行更深入的交谈,他不得而知
“不算”詹小山继续否认,“盛佐事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当我是一名普通货商平白无故,他不会告诉我军督府清剿海寇的计划,我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影响军督府的决定”
辜焕知道詹小山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不肯轻信
“盛佐事、盛林风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问詹小山
詹小山摇了摇头:“见到盛佐事之前,我除了听过韩都督的大名,对军督府如今的人事一无所知”
辜焕盯着詹小山的脸
“他是韩都督手下的头号智囊,聪明绝顶,你若有心欺瞒套问,他一定能够察觉出来你倒是告诉我,你是不小心被他抓住了破绽,还是主动暴露身份?否则,你如何安然脱身?”
詹小山坦然自若
“我告诉他,我能给他一份海寇的画像,他相信了,但我还没有给他,就是这么简单”
辜焕呵斥道:“这已经算是插手了军督府要清剿海寇,你提供了海寇的线索,这就是插手!你违背了你的诺言!”
詹小山没有回答,端起酒碗,将辜焕为他倒的酒一饮而尽,又在辜焕的注视下,接连倒了满满两碗酒,相继灌入喉中
“你说得有道理,我该罚”自罚三碗酒,就是他做出的让步
辜焕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发难,詹小山就先发制人、罚酒认错
他经岳先生的指点,本是为了逼詹小山说出接近盛林风的真正目的但他不仅被詹小山牵着鼻子、放沈平去见鲍兰,还任由詹小山将违背诺言的过错轻松翻篇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戏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