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挤压着她
她只能抱着双臂,曲起两腿,而无法伸展四肢
微弱的光从她右手边的木板接缝处挤进来
她忍不住用肩头去撞
光亮没有丝毫增加,灰尘却受到惊吓四处乱蹿
容溪呛了一口积尘,打了两个喷嚏,连忙闭上嘴巴和双眼,并用袖子捂住鼻子
她猜,她被困在一个木柜里,而现在大约是白天
记忆随着翻涌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
她和容萁在送一个小童回家的时候遭遇了袭击
如今容萁去了哪里?
容溪将脸埋在曲起的膝头
她所能看见的微弱光芒不足以驱散她心中的黑暗
她不得不怀疑所有人,包括容萁
容萁追随在她身边的起由便是一次背叛她很难相信这次遇袭不是旧事再现
郊野刺杀的惊心场面已经深深刻入她的脑海
她的父亲容全决意暂不追究,是不是给了容老二更大的胆子?
容萁会被容老二再次收买吗?
想到这里,容溪头疼得厉害
她不愿继续朝这个方面想
万一容萁没有出卖她,那么,容萁眼下的处境不会比她的更好了
如果事实是萧芜疏忽泄露了攻城计划呢?
父亲容全不肯让她进城的理由不正是躲避这些潜在的风险吗?
冲动的圣女落在卫府手上,英明的首领陷入两难逼不得已……
不!
这个想法像利爪一样撕碎了她的心她更加不愿意接受
最后,她还想出另一种可能
萧芜无法说动她离开橡城,便将她软禁起来,为的是给她的父亲一个交代
萧芜从头到尾都没有把她这个圣女放在眼里,她的威胁实际对萧芜是没用的?
她松了一口气,忽然意识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她还活着,甚至没有受半点伤
这似乎也印证了她对幕后黑手的猜测
容老二巴不得即刻杀死她
卫府行事根本无须藏头露尾,挑明她的身份才能挫败鲎蝎部
唯独萧芜顾忌颇多
容溪心里有底,身上渐渐恢复了力气
她积攒一会儿,将右手握成拳头,猛地发力砸到木板上
“放我出去,我知道你是谁!”
喊声经过木板的阻挡,变得又闷又轻,混合着锤击声和咳嗽声,毫无威胁之力
容溪的信心很快就被打消,因为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容溪百思不得其解,但没有气馁
躲在幕后的黑手既然选择让她活着,那么,对黑手来说,活着的她一定比死去的她更有价值,即便黑手不是萧芜
“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
木柜里传出一声闷响,比肩头一撞拳头一击更沉重三分
随后不再有灰尘引起的咳嗽声或喷嚏声,一切偃旗息鼓
咚咚咚
容溪强忍住不适,保持安静
她希望她听见的是黑手向她走来的脚步声
她没有勇气真的去死,于是她制造了一个自己撞死在木柜里的假象
只要黑手在乎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