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轻轻唤了一声“皇上”
皇上似乎被这声呼唤提醒,他站起身,抓起茶杯往桌前的空地上一掷,顿时茶水四溅,杯身四分五裂
吕潜跪仆在地,诚惶诚恐,嘴上道“皇上息怒”皇上闷声站着,于是他小心地将碎片收拾了,悄然退下,留下书房中的君臣二人
“她就这么死了?”皇上咬牙道,仿佛不把那个“她”千刀万剐不足以泄恨一般
周充这时才开口:“昨夜瑞安长公主绝口不认泄露军机之罪,一心只想杀人灭口,湮灭罪证长公主不幸身亡,乃是臣不得已而为之,请皇上降罪”
“她还想杀了王妧?真是死不悔改!”皇上的怒气比之方才已消退许多,但仍没有完全发泄,“燕国公那边怎么说?”
“燕国公府毫无动静,正忙着准备过继嗣子”周充依然十分沉着
“刘妃之事,不得不让她去做,也就罢了,她刚经历丧痛,以后不要让她再卷进这种事情里了”皇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已然冷静下来
周充躬身应是,随后又说:“崔驸马……”
“过些时日,朕会安排他进骠骑军”皇上神情泰然,“说不定哪天,他也能重现崔家祖上‘一骑当千’的荣光”
周充心下明了长公主心之所系,也不过是皇上执在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勾结瑞安犯下如此逆行之人,你下去全力捉拿还有,查一查先前苑马寺何宏之女失踪一案是否与此人有关”
皇上脸上凝布着乌云,却和方才蕴藉着怒气的时候不同了
周充领命,似乎对皇上的变化浑然不知此时他听见皇上又问:“赵玄动身了?”
“是估计再有半个月,就能到达湖州地界”
皇上点了点头,朝周充摆了摆手周充见了,即告退离开
御书房中,年轻的皇帝独自坐在紫檀木椅上沉思,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敢露出一丝疲倦和忧虑来他口中喃喃自语:“太后啊太后,瑞安死后的哀荣你愿意拿什么来换?”
走出门外的周充一眼瞧见吕潜立在廊下,对方似乎专门在等他出来
“咱家送一送大人”
周充一听便知他有话要说
宫道上,吕潜缓缓开口:“瑞安长公主之死,大人处理得是否过于轻率了?杀了长公主,大人的功劳簿上也不见得会多加一笔”此事将来或许还会成为周充的罪尤这一句吕潜没有明说,他得先看看周充的反应
“是非功过,自有皇上定夺,下官只管为皇上尽忠做事”
似乎没料到周充会用一派忠心勤恳的话来回答,吕潜轻笑出声:“大人一片丹心,可昭日月只是,圣心难测,如果有人能在皇上身边替大人多多美言,岂不是是更好?”
“公公此言差了若有公公替下官美言,下官恐怕会死得更快一些”周充也笑了,他眉目本就俊朗非凡,这一笑倒让吕潜看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见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