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
没一会,听到安歌的呼吸声逐渐趋于平稳,傅斯珩一直阖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月色朦胧,夜如水
傅斯珩没有半点睡意
安歌挑的那部电影,其实他看了,大概能猜到安歌是什么意思
性子那么直接的一个人,在他父母的事情上学会了拐弯抹角,一再犹豫一再瞻前顾后
他一直都理解傅清让和白露的工作,但理解支持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无权干涉父母的决定和工作,他也不怨那段守着黑白子的孤寂岁月,他只是不能理解父母让爷爷一个人担了那么多责任,很少过问
很多事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完的,毕竟隔了那么多年
捏着安歌的后颈肉,傅斯珩渐渐阖下眼
翌日
有傅清让和白露这两个大领导在,安歌没敢多睡,到点就醒
为了时刻给爸妈留下好印象,安歌挑了件长及脚踝的雪纺裙穿上,素着一张脸下了楼
楼下,俩领导起得更早
傅清让坐在沙发上在翻最新的报纸,白露在熬粥
餐桌上摆着阿姨一早准备好的早点
“爸、妈,你们起这么早啊?”
“习惯了”白露看着安歌,浅浅一笑,“你妈妈得多漂亮才能生出你这么好看的闺女”
安歌被白露这么一夸,不由地翘起了咕咕尾巴
“阿姨走了?”
“刚走”白露见安歌走过来,刻意压低了嗓音,避着傅清让问,“还疼吗?”
“完全不疼了”
“以前也疼?妈妈以前认识个老中医,回头带你去看看,做个调理”
“以前不疼的”安歌在长辈面前,特乖
“那也要看看”
傅斯珩下楼,看到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亲妈头挨着头在说悄悄话
远看着和母女一样,而傅大领导则被孤零零地晾在了一旁
白露余光瞥见傅斯珩下来,喊:“老傅,吃饭了”
傅清让放下报纸,抬头,朝傅斯珩看去
儿子看着比昨儿顺眼多了
耳钉摘了
穿着衬衫,领子熨帖比笔挺,身形挺拔
人模人样的
俩人目光都很平静,不见丝毫波澜
对视了会,傅清让点头,尚算满意
要是他儿子一直那副样子,他都快怀疑他是靠脸将老婆坑蒙拐骗到手的
餐桌上,白露盛粥
傅斯珩指尖勾着西服外套丢到沙发上,手腕骨上还缠着领带
安歌都习惯了他这幅模样,习惯性朝他勾手待傅斯珩走进,安歌拿过他手上的领带
“你坐下来”
傅斯珩坐到椅子上
安歌起身,替傅斯珩将领带打好
白露见状,不由地失笑
还挺乖的
这父子俩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挺像的
餐桌上很静
吃得差不多了,白露放下筷子,对安歌说:“咕咕,我和清让打算今天去拜访你的父母,你看?”
安歌迅速会意过来,下意识答:“老安头——”
傅斯珩眼尾轻扫
安歌飞快改口:“不是!”
呸,什么老安头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