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和九爷,宁静中只有九爷的声音徐徐流淌
他握住了我的手:“祖母身体不好,在我出生前就已经过世,我常常想着祖父和祖母牵手同行在这座长廊时的情景,觉得人生能像祖父一半,已经不是虚度玉儿,我这些话有没有迟一步?你还肯让我陪你赏花吗?”
我的手抖得厉害,他越握越紧我迟迟没有回应,他的双眼中慢慢荡起了旋涡,旋转澎湃着的都是悲伤,牵扯得人逃不开,痛到极处,心被绞得粉碎我猛地点了下头:“愿意,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可以去天山看雪莲”
我的话像传说中的定海神器,一句话落,他眼中的惊涛骇浪刹那平息他握着我的手欢快地大笑起来,笑声中他低若无声地喃喃自语:“老天,谢谢你,你没有待我不公,你给了我玉儿”
我的眼中浮起了泪花,老天待你就是不公,亲人早逝,健康不全,虽有万贯家财,却是天下最可怕的枷锁,锁住了你渴望自由的心
“玉儿,你哭了吗?我又让你伤心了……”
我挤了一个笑:“没有,我是高兴的太医说你要保持平静的心情,要多多休息,你要睡一会儿吗?”
他伸手替我拭去眼角的泪,紧紧抱住了我,那么用力,似乎要把我永远禁锢在他的怀中:“玉儿,玉儿,玉儿……我们以后再不分开自你走后,我就加快了动作,希望尽早从长安抽身而退,等我安排好一切,我们就去西域,买两匹快马,一定跑得很快,也消失得很彻底”
“好”我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他的肩头
他道:“我一直想做一个纯粹的医者,等把西域的一切安排妥当后,我们就在官道旁开一个小医馆,我替人看病,你帮我抓药,生意肯定不错”
我说:“以你的医术,生意肯定会好得过头,我们会连喝茶的工夫都没有”
“那不行,看病人虽然重要,可我还要陪你我们挂一个牌子,每天只看二十人”
“好,别的人如果非要看,我就帮你打跑他们”
“我们可以在天山上搭一个木屋,就建在天池边上,夏天去避暑”
一切就像真的,我的泪水一面纷纷而落,一面却恍惚地笑着:“冬天可以去吐鲁番的火焰山”
“玉儿,喀纳斯湖的鱼味道很好,我烤给你吃,你还没有吃过我烤的鱼吧?配方是我从古籍中寻出来的,传说是黄帝的膳食食谱,不知道真假,但味道的确冠绝天下”
“嗯,听牧民说喀纳斯湖的湖水还会随着季节和天气,时时变换颜色,有湛蓝、碧绿、黛绿、灰白,将近二十种颜色,我随着狼群去过两次,只看到过四五种颜色”
“那我们索性在湖边住上一年,把二十种颜色都看全了玉儿,你还想去哪里?”
……
九爷在我的肩头沉沉睡去,眉目舒展,唇边带着笑
我轻轻将他放回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