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不得成行,如今可算是饱了耳福了”
熙音面色惨淡,父亲面色一沉,正要说话,我已急急捂嘴,呕的一声
他皱眉道:“你喝多了!”
又命宫女:“去扶郡主下去休息,备醒酒汤,好生侍候”
宫人们应了来扶我,我晃悠悠一把推开,笑道:“谁说--我醉了?我---清醒得很……”踉跄一栽,脚步一滑,正滑到熙音面前
她抬头看我,面色惨白而目光平静,只紧紧抱着那琵琶,稳稳端坐
我的目光于刹那间掠过那琵琶-----虽然养护得很好,但看得出,有些年代了
背对众人,我手掌一翻,便要顺势毁去那琵琶
她不吭声,默然将手臂一横,竟是妄图以血肉之躯挡下我的掌力,护住她的琵琶
我一低首触见她眼神
悍厉而决然
这是……她娘的遗物吧?
我突然心痛如绞
血泊里挣扎的女子颜容,飞电掠过
还有那个,寂寥中哀哀死去的女人,我没见过她,然而无论如何,她亦无辜
冤有头债有主,我何必和死人的东西作对!
收手,手指一翻,飞快在她喉间掠过,满意的看见她激灵灵一颤
我仰首长笑,跌跌撞撞向外走
宫人们追出来,娇呼:“郡主这边请,郡主,郡主……”
“哦……”我掩面回首:“我不要在这里睡,我回去……”
父亲微笑道:“你这样子怎么回去?叫人看见未免太失体统,何况,按说,宫中才是你的家啊”
我斜他一眼,嘟囔:“何谓家?有真心亲友,有关爱之处,才叫家吧?”
他窒了窒,我却已转身,随着宫人去了坤宁宫东侧偏殿
见到床榻我立即爬上,扯过被子来蒙头一盖,喝道:“都给我滚出去!吵我睡觉者板子伺候!”
半晌,听得没有动静,我睁开眼,眼神清明
掀开丝被,被头之上,一片淋漓水迹
被我逼出的酒液,湿透了半幅丝被,我将那被团揉在一起,双掌运力,毁去丝被
盘膝静坐于床上,我闭目沉思
第二壶酒隐约有些不对劲,我心中生疑,所以抢走了父亲的酒壶,两相对比,便猜到我那壶酒里加了极其高妙的药物,那气味,有点似少见的迷幻之药“氤氲草”
细细回思氤氲草的功效,依稀记得无色,有极淡的酒味,有迷幻神智之效,最宜置于酒中,少有人能察觉,且中者醒来后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他要迷倒我,为什么?
忽听吱呀门扉轻响,我立即躺下,听得有人轻手轻脚进得门来,悄声唤道:“郡主,郡主……”
我背对而卧,状似沉酣
她顿了顿,又试探的唤道:“……郡主?”
见我无甚反应,她轻轻上前,放下手中物事,又凝神观察半晌
随即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掩上,隐约听得有人悄声问:“在?”
那宫女嗯了一声
我闭目凝神,细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