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逸的叛军给百姓带来的苦难,虽不至于千里无鸡鸣,沈炼亦时常听得哭声
他所能做的,不过是将路上害人的逃兵,或者见乱而起的匪徒,如杂草般除去
其实这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开始杀人,却没有多大感觉,以他如此的心境,便是尸山血海,也能坦然高卧,自不会像寻常人那般,杀了人,会觉得害怕恐惧,甚至恶心欲吐
他脚下的道路,还是当初沈老太爷着力修建的,为的是方便往来商旅
沈炼看似不疾不徐,其实如若云烟,在这条商道上,飞速行走
即使这样,也不耽误他,为民除害
其实这种事情若是世上其余大部分修士遇到,或都懒得搭理,毕竟天地之广无时无刻都有不平之事,若真的去管,怎生管得过来
沈炼自然不是管尽人间不平事的剑侠,却也不会真的做到熟视无睹
青州府已在目前,城郭依旧,只是民生寥落
等他悄无声息进了城里,到了沈家所在,只见到断壁残垣
沈炼虽然早有预料,当真见到这一幕的时候,亦然有些难受
当初那个殷切希望他继承家业的老人,或是对他看不顺眼的少女,面目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甚至连老人的皱纹,少女耳~垂细卷的绒毛,都在目前回现
他自问非是薄情寡义,心中亦有些难过,可让他重来一次,依然会无怨无悔选择求仙访道
之前为民除害升起的些许自得,到这时竟而成为莫大的讽刺
他无错,确实有愧
面前虚空多出一张符纸,落在左手上,右手拇指尖划破食指肚,出现一道血痕,他也不止血,以血为墨,食指为笔,如龙蛇疾走,顷刻间符纸就多了一道血色云纹
只见带左手稍稍带出一片幻影,然后半空就飞出一只纸鹤,对着沈炼啄了啄头,绕了院子飞了一圈,便循着一个方向去了
沈炼见状微微触动,神色郑重,跟着羽衣一振,宽广的袍袖,如若一双翅膀,带着他冉冉而起,跟着纸鹤而去
只是寻常人却瞧不见他,到底世俗之中,不能太过惊骇,他用了个障眼法,掩盖身形
纸鹤上有血引,如果有跟他血缘亲近的人活着,便能被扑捉到一丝气息,灵机牵引下,还是极有可能找到沈家幸存的人
青霞山是沈家的私产,自从沈炼去后,已经没有有人去打理山上的青霞观
青州府前些年商业也越来越发达,许多山脚下的村民,便逐渐往镇上迁移,做工出力所得,远比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在土地里刨食要多,以至于山下的村落都荒废了
直到前年,连最后一户人家搬去,这里竟成了荒山野地
甚至都没人记得这片山,乃是沈家的
上山的石阶,被野草淹没,几乎看不到本来样子,或许出了几次泥石流,许多石阶依附的山体都垮了
怕是都无人知晓这里曾有一条山路,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