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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偬便说：“妈，们走吧”
康以馨拿了车钥匙，和孔偬去了车库
她开出家里大门，开了一小段路，孔偬突然开口，说：“高中同学跟说yred◆ccA大在郊区山里，寝室里冬天都有虫寝室没热水，要去开水房打，也没有单独的浴室”
康以馨听得心里一阵难受，便说：“妈妈给在外面租个房子吧”
“都说了郊区山里，哪来的房子，”孔偬低声说，“给造吗”
孔偬的语气让她觉得陌生，像对至亲撕去了所有伪装，面目冷漠至极，康以馨只觉得说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同学都问为什么转学，”孔偬又说，“怎么跟们说因为得罪了一个跟表哥关系不错的傻逼？”
“孔偬！”
康以馨听见孔偬最后那两个字，脑袋腾地一热，眼前都黑了一下，一脚把车刹停了，转头盯着，浑身发着抖，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怎么——怎么能这么说……”
孔偬看着康以馨，一句话不说，眼睛却慢慢红了，：“妈，不想转学”
“如果不是爸爸不坚持，怎么会要转学，”哽咽着说，“爸就是喜欢那个——宁亦惟”
“爸已经尽力了……”康以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孔偬，小幅度地深深呼吸，又重新开始往D大开，她像在劝说自己一样，劝说孔偬，“也不是校长”
“那大姨呢？”孔偬擦着眼泪，坚持着问
“她在澳洲照顾姨夫……”康以馨小声说，“姨夫刚做完手术，妈妈怎么好现在去麻烦她这些事”
孔偬静了几秒，不再和她说话了，眼睛朝着窗外看
一路沉默着，就压抑的氛围快让在康以馨承受不住的时候，D大到了
图书馆在西门附近，康以馨驶入校门，在路边看见一个车位，拐进去停
车位有点小，她车技不好加精神不好，倒了好几次都没倒进去，刚想放弃了出去另找车位的时候，孔偬突然说：“妈！快停！”
康以馨吓了一跳，停下来，转头看孔偬，想问怎么了，却觉得孔偬看着窗外的眼神让她害怕极了
她顺着孔偬的视线看出去
隔着冬天树篱稀疏的枯枝，她看见梁崇和宁亦惟在接吻
康以馨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孔偬手机拍照的咔嚓声把她从恍惚中猛地拽了出来
“小偬……”康以馨呆呆地看着孔偬，问，“在干什么？”
孔偬不停地拍照，康以馨看见手机屏幕在照相模式，不断定格，还有视频，她抖了一下，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抓住了孔偬的手腕孔偬的手机被她拉的歪了一下，拍到了门把手
“妈，怎么了？”孔偬的样子很自然，仿佛只是在看风景，“在拍照啊”
“删掉，”康以馨终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死死盯着孔偬的眼睛，对孔偬，“马上给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