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这种东西对于许广陵来说早已经是过去式\r
当然这种感觉也是\r
但这个时候,他主动地卸下了一切心防,让过去的所有,都对他发动着凶狠的袭击\r
袭击得有多狠,他就有多痛\r
而痛中,却是沉湎和沉醉\r
许广陵后来,就坐在早已积满尘灰的地板上,直到最后,由坐而躺,躺在客厅中,躺在过去的记忆和岁月里,直至像是回到了最初,躺在母亲和父亲的怀抱里\r
一夜静静过去,然后,天还是亮了\r
许广陵的身心意识,也仿佛从某种迷雾又或泥淖里走了出来\r
哪怕如斯地放纵了自己一夜,以及一天,他此刻的身体和精神却还是那么的好,甚至是好得过分,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通透和清灵\r
这让许广陵甚至都有点苦笑\r
因为当夜过去,昨日的伤感和缅怀仿佛也都从他的心间彻底流走\r
昨日的伤感是自然而然,他无法控制,更不想控制此刻若再伤感,却属于“强行”了,因为身体这一刻的感觉,是说不出的好\r
好到让他整个身心意识,都很安宁\r
如经水洗\r
玉润冰清\r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许广陵嘴里喃喃地说着,然后微微屈腿,脚尖只是在地上轻轻着力,整个人便从地板上站了起来\r
“爸,妈,你们的儿子已经是一个快要成为大宗师的人了”\r
“你们知道什么叫大宗师吗?”\r
“就是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厉害到和爸你扳手腕,只需要一个小指头,厉害到和妈妈你比音乐创作,你创作出一首的时间,我就可以轻易地创作出一百首,甚至一千首”\r
“爸你不是很喜欢朝游北海暮苍梧那样的意境吗?你们的儿子我,已经半只脚踏进那个层次中去了”\r
许广陵看着客厅右面的墙壁,轻轻地缓缓地说着\r
那上面是一幅放大的照片,大部分是风景,而画面的中间,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分别用左手和右手,牵着走在中间的小男孩的两只手\r
画面正定格在小男孩倚仗着父母的牵扯,恣肆地两脚离地那一刻\r
“你们的儿子现在长大啦!”\r
许广陵说着,微笑着,然后开始打扫整个家中的卫生\r
久无人住,哪怕打扫得很干净,也依然有着那种奇怪的味道,这味道对许广陵现在的嗅觉来说,完全是一种折磨其实也不只是味道,而是一种整体的感受\r
昨夜无心,自不用说而此刻,许广陵就着实难以忍受这个了\r
想了片刻之后,许广陵忽然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他用意识,牵扯着附近淡薄的草木之气和大地山川之气,然后让二气在整个建筑内外,来回涤荡着\r
没有任何理论支撑让他这样做,许广陵纯粹是一时的随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