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r
又有谁能轻视这种累积呢?\r
假若人类能不灭绝,文明虽有波折却始终能曲折向前地滚动,一百万年以后……\r
于人类而言,那真正是无法想象的华美乐章任何现在的人类所能想象的壮丽与激烈,在那样的一个乐章面前,都将黯然苍白\r
怀着这种对人类文明的想象和憧憬,许广陵上到了长白山顶\r
夜黑\r
风高\r
劲风凛冽\r
带着雪屑的寒风劈头盖脸地吹到许广陵“一衣带水”的身上,那感觉,真叫一个酸爽\r
比山西老陈醋还酸\r
比四十度高温天在大太阳底下吃火锅还爽\r
“这么晚的天了,还刮这么大的风,不科学啊!”许广陵吐槽着\r
不过事实上他的这个吐槽才不科学,刮不刮风,刮多大风,和白天黑夜可没有一毛钱关系但下一刻许广陵却知道,这场大风,是大雪的前奏\r
又一场暴风雪,就要来临了\r
具体时间,应该是明天中午以前\r
纵然一路疾驰,如乘雪橇,在奔到放置包裹的地方时,许广陵的头发还是成了冰雕\r
好在他的头发很短,如果是像某些艺术家那般的飘飘长发,那现在可有得看了\r
倒是身上的衣服,由于一路的奔驰及活动,甚至是自带脱水功能,却只是结起了细碎薄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r
换好衣服,打理好头发,然后许广陵就终于从酸爽变成了清爽\r
夜深人静,也没有地方好去\r
许广陵复从半山腰的山林回到山顶,嗯,近山顶处,随便找了个石头当掩体,然后那风就没奈何了\r
处此清凉境,许广陵仰卧于山坡,仰卧于雪层\r
不需抬头,而漫天星辰,映入眼中\r
一颗、两颗……八颗、九颗……一百颗……五百颗……\r
许广陵就这么躺在那里,数起了星星\r
脑海里,一张星图被虚设了出来,而这张星图上,星星一颗一颗地出现,然后从中央不停地向四周铺展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许广陵现在正在把天上的这“周天星辰图”,给拓印到自己的脑海里\r
最终却只拓印了一千四百二十一颗\r
不是记忆或者精神什么的吃力,再也拓印不下去了,而是天上的星星已经隐没\r
水气,无处不在的水气,覆盖了这片天空\r
这水气将化为云,而云将化为雪\r
星星没得玩了,而此刻看到天上的水气,许广陵又想起了地下的“雾气”,于是思绪渐敛,不几时,整个身心状态,便沉入了某种定境之中\r
外面的世界,渐渐虚化\r
虚化只是许广陵权且想出的一个名词,其实并不准确,但他也没有更好的词来形容\r
天不见了,地不见了,山不见了,水不见了\r
唔,好吧,没有水\r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