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派巡逻队到塞外查看状况,五十人的关卒足够应对
但现在,整个武州塞只剩下包括杨余在内的七位关卒,抛去要在烽火台边,随时准备点火的两人,总共就只剩下五个人可以用来‘望风’
五个人,长百余丈的关墙,平均下来,每个人要负责将近四十丈的墙段
这样一来,杨余多交代那一句‘有事没事看看左右的战友’,就显得十分有必要了
塞中人手不足,塞东的丘林之上,根本没办法安排暗哨!
万一匈奴人偷偷摸上武州塞东面的山丘,藏在树林里嗖嗖方几支冷箭,关墙上远眺北方的关卒,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箭自东射来,关卒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方,中箭的没准都是侧脸!
要是平常事日,塞中人手充足,自然也不用顾及这些——有一支箭射过来,无论射没射到关卒,大家伙也都该知道了
但现在满共就剩这么几个人,还要隔着几十丈远,要是箭矢射中要害,一击毙命,倒地的声音根本穿不到远处的同袍耳中!
而杨余之所以要安排四个人在关墙上驻守,自然是因为其他的三人,都有各自要去的地方
“二郎,去生火造饭”
“煮锅浓粥,粟米不用省着,存的果蔬也都用上”
最后一餐,杨余不想再抠抠搜搜,让战友们临死,都吃不上一顿好饭
交代下自己的最后一餐,杨余便望向一个面色苍老,眼角都已有些耸拉下来的老头
算下来,这老头还得算是杨余的前辈
在杨余刚到武州塞,成为一个普通关卒之时,老头就已经在武州塞了
转念十数年过去,曾经青涩的少年,成为了这武州塞的天;曾经健壮的关卒,却反迎来了人生的暮年
其他人或许不是很了解,但杨余曾听老儿私下说过:和其他人不同,老儿到这武州塞卫戍,是为了抵罪
为了抵族人叛逆,亲朋判汉的罪
“可惜了啊······”
“再四年,老不死的岁满四十,便可退守马邑······”
回想着自己和老卒的过往,杨余嘴角不由微微扬起,旋即哑然失笑
“嘿,你这老不死的啊!”
“没成想,俺临到头,都还得跟你这老儿埋一块儿!”
爽朗一笑,杨余便大步走上前,不顾形象的将老头的脑袋夹在腋下
“走着”
“俺爷俩到烽燧,看着这帮小崽子”
被杨余粗暴的夹住脑袋,小老头夹灰的头发也是从头盔中散落,不时轻刺在眉眼之间
老人红了眼眶,不知是不是头发惹的祸;
杨余湿了衣襟,不知是不是汗水闷的慌
不片刻,整个武州塞的上口,都飘起粟米粥的清香;
一缕青烟扶摇直上,似是碰到了天空的开关一般,让田地万物彻底告别了今日的太阳
天,黑了
武州塞上,点起了几点篝火
狼,来了
不远处的塞北草原,也亮起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