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如镜
而那大殿之中明明灭灭的香火,似那睁开的佛眼注视一批又一批善男信女
就在这时,院门处突然走出一道身影,是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读书人
他手执一柄折扇,双目悠远深邃,望着楚逸,自顾吟诗道:沄沄逆素浪,落落展清眺幸有舟楫迟,得尽所历妙
空灵霞石峻,枫栝隐奔峭青春犹无私,白日亦偏照可使营吾居,终焉托长啸毒瘴未足忧,兵戈满边徼向者留遗恨,耻为达人诮回帆觊赏延,佳处领其要”
楚逸不解这首诗的真正内涵,但从字里行间里依然可以听出,写诗之人对破碎世道和怀才不遇心存愤懑,也满心期待着能有一片人间净土聊以慰藉
就在楚逸出神之际,那白衣男子身后蓦然走出一个身穿袈裟的中年和尚,缓缓道来:“瓮余不尽酒,膝有无声琴圣贤两寂寞,眇眇独开襟施主,空则容宇宙,灵则任展舒,极乐世界是彼岸,回头是岸,愿诸君海纳百川兼容之,南无阿弥陀佛”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却道:“你的岸是岸,我的岸就不是岸?”
那中年和尚蓦然一惊,转过头来,望向大殿门外的楚逸,似有吃惊神色
猛然间,楚逸回过神来,望向那突然出现的和尚,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那和尚长的跟那白衣男子一模一样,只不过一个是读书人,一个是出家和尚
中年和尚上下打量着楚逸,开口道:“不知施主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楚逸一脸愕然,不知如何搭话
他已经弄不清楚自己是在真实世界,还是在虚幻的世界?可眼前发生的,似乎是真实的,但又无法确定
“大师,你这话问的略有突兀所谓,人心如镜,照山是山,照水是水但因尘世懵懂,又或浮尘所染,镜中所见,面目全非是谁,不是谁,谁又能说的清,道的明?”
中年和尚微笑道:“大智闲闲,淡泊在不生之内真机默默,逍遥于寂灭之中三界空而百端治,六根静而千种穷心静则孤明独照,心存则万境皆清众生心皆为凡夫心,即为浮尘所染,那边是色彩之心万般清净,色彩抹净,即现佛性心有佛性,便知过去,可知未来”
随即,目光从楚逸身上移开,望向院中苍天古木,低声道:“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至于是谁,还需问心”
只见那中年和尚僧袍轻轻一挥,不带走一片云彩
楚逸只觉得眼前一晃,整个人飞出了空灵岸,在往下看时,下方已是滚滚江水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温庭恺喊了几次,也不见楚逸有反应
突然,楚逸身体哆嗦了一下,眼睛盯着这口金色巨钟,眼神从疑惑转为清明:“没事就是想起一些往事”
温庭恺见他恢复如初,也没再追问下去,便道:“那咱们去雁鸣塔看看”
楚逸点了点头,走出钟鼓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