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直接去了河北路,延安府的安抚使衙门一众上下,便都要回京兆府了,实际上这几天,已经有部分官员先行启程了
程圭摇摇头,这位新来的安抚使出自御史台,纵观他的履历,基本上都是在言官的位置之上升上来的,出外的经历,也就是年轻的时候治理过区区一县而已,这一回安抚整个陕西路,当真行吗?
看他来陕西路之上的举止,程圭却是一点儿底气也没有了
陕西路上,现在可是藏龙卧虎呢!
不说萧定隔着横山虎视眈眈,便是陕西路都钤辖李度,又岂是易于之辈?
学士拍拍屁股去了河北路,却把自己丢在了陕西路这个火坑之上,一个不好,只怕就会把自己烧得尸骨无存
只是学士对自己恩重,现在学士想要自己在陕西路上替他守着这好不容易经营得来的成果,自己也无从推辞
却看看吧!
如果兰四新不是一个能成器的,自己最多辞官不做,还去河北路找学士,仍然当自己的幕僚去
在萧定离开延安府的第二天,马兴带着十数名护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延安府,便连自己最亲近的幕僚、新任的延安知府程圭也不知晓
当天色大亮,得知马兴已经走了的程圭,却也只是叹息了几声,也不去追赶送行,相伴多年,对这位东家的了解已是极深
他不需要自己送
他只需要自己把事情做好而已
马兴知道延安本地乡绅准备了盛大的欢送自己的仪式,什么万民伞、脱靴礼之类的肯定少不了不管这些人是真心实意地感谢自己还是高兴送走了马砍头,马兴都认为自己不负陕西路上的子民
日上三竿的时候,马兴却是坐在一块石头之上,一边嚼着肉干,一边从怀里摸出了一封信展了开来
那是夏诫夏治言写给马兴的信
如果程圭看到了信的内容,一定会大惊失色
因为在这封信中,夏诫要求马兴一定要将萧定留下来然后送到汴梁去在信中,夏治言说准备让萧定任上四军都指挥使,而西北行军总管的位置,他准备另派人来
把信再看了一遍,马兴微笑了一下,将信撕得粉碎,随手一扬,无数的碎末随风而去
萧定是一把好刀,他在西北之地,辽国上京道,西京道便都要防着他,换了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就算是夏治言派了张超来,最多能做到的也就是稳定西北不出乱子,不让四夷哗变,想让这路人马成为伐辽的助力,那只能是妄想了
夏诫一向就不是一个主战派对于辽国,他一贯的策略,就是维持现状不过以前他被荆王压制住罢了崔昂的一场大败,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主张
萧定控制了横山以北,夏治言只看到了内里有可能的危险,但却没有看到其存在的巨大价值
也是,对于夏治言而言,既然不想打辽国,西军存在的价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