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使衙门见面
当然不会是什么鸿门宴,如果能做,马兴倒也不怕什么,关键是马兴知道,他真要做了,西北之地马上就会糜乱,而乱兵为祸之烈,只怕要远超李续时代
因为此时的党项,不再是一个四分五裂的党项
此时的青塘,也不再是一个彼此打得昏天黑地的地方
而唯一能压制、统合这些势力的人,就只有萧定一人而已
他想与萧定好好地谈一谈
他也只能与萧定好好地谈
而且,他也相信,萧定不是李续
所以,一切都是可以挽回的
现在他把萧定当成了一个可以平等谈话的对象
马兴是一个能干的官员,也是一个务实的官员,为了达到目的,他其实并不惮于去违反一些规则,就像他已经做过的那些一样
他自然也知道,现在想要给萧定套上笼头,那就必须要付出等同的代价
但究竟萧定需要什么样的代价,才会满足呢?
所以,他需要见到萧定,需要好好地商谈
他倒是怕萧定不敢来
必竟以前大宋的文官有诱杀过大将的先例,而且不久前就在河北,崔昂又把这样的事情做了一遍
所以马兴派了自己的儿子去兴庆府传信
他的用意很直白,兴庆府可以将自己的儿子扣在那里作为人质,直到萧定安全返回
马兴并不能确定萧定会不会来
崔昂在河北那边做下那样恶劣的事情之后,在外独立统兵的大将们猜忌他们这样的文官是很正常的
而且要拒绝自己,也有太多的借口和手段了
不过马兴没有想到的是,萧定一口就答应了回来
这倒是让马兴大出意料之外,同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萧定果然还是一个以国事为重的忠心之人
纵然有些私心,也是人之常情
就算是自己,又何常没有私心呢?
要是萧定知道了现在马兴的想法,一定不会同意的至少萧定认为自己现在绝对算不上一个忠臣了,如果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那也是在河北,自己还只带了两千五百人的时候,那时候,压根儿就没有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而且,那时候想这些东西,不免显得有些可笑
但现在终究是有些不同了
自己不得不想
自己的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萧定也说不清楚,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在这个变化的过程之中,自家二弟却是起了绝定性的作用
那些萧定烧掉的书信之中,萧诚所说的那些理念、信条、规则等等,对自己的影响是极大的,自己以前从来不想这些,但慢慢的,自己却是越想越多了
当真正手握了实力之后,便忍不住把想的,一点点变成现实了
站在神堂堡上,遥看着远处奔腾不息的河流以及河流之上显得繁忙的码头,萧定笑对身边的马云道:“马兄弟,三年前,那里还是一片荒芜,可现在你看,码头、船只、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