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对自己重复一万遍,这只玩偶只是个玩偶
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郁气
“你对我态度很差,蜜糖”
兔子玩偶“啪”一下打开了爪子,黑面包炮弹一般砸在了国王的膝甲上
“不准叫我蜜糖宝宝”它冷冷地说,“只有主人才能叫我这个名字我讨厌你,你是个蠢货,不准叫我这个名字”
“你这样,不怕我告诉你的主人我记得,他嘱咐你送来的饭菜,可不是这些比石头还硬的东西”
这是安娜贝尔第一次试着和这只玩偶搭话,她觉得既恼火又荒谬“听着,小兔子,这不是”
嘁
兔子玩偶烦躁地拽长了耳朵
“主人才不会相信你”
它说“你只是个阶下囚,陪在主人身边这么多年的存在是我”
什么诅咒,什么善良,什么乱七八糟的前世今生蜜糖宝宝如今一点都不想理会
为了这么一个冷酷女人,主人都快死了
孤孤单单的,代替她,死在黑袍与诅咒下
这么多年,这么久的时间,蜜糖宝宝再也不想去寻找什么善良、按照自己曾经得到的命令照顾好这个女人
它哪里都不走了,哪里都不找了,要待在这座塔里,陪着笨蛋主人一起
至于这个女人,随便,死了才好呢,重新获得诅咒才好,谁要为她做多余的
保护好她
谁要遵循笨蛋主人的命令
明明,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没有遇见这个女人,主人根本就不会虽然,它本身也是曾经的那个女巫制作出来、送给主人的但但
蜜糖宝宝只在乎洛森
就像布朗尼只在乎安娜贝尔
因为,当它们分别在自己的制作者手中诞生的那一刻,就寄托了制作者最单纯、强烈的愿望
帮我照顾好
而兔子玩偶一直被洛森随身携带,女巫一直悄悄抱着自己的布朗尼睡觉
于是,当它们诞生自我意识,便天然地排斥起了自己的制作者
我要照顾笨蛋主人才不管什么陪伴什么善良,那个冷酷女人带着残缺的自己随便死在哪里都好不准想起曾经,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他,笨蛋主人就这么简简单单毫无记忆地活下去,如果某一天真正陷入沉睡,我也会陪他一起睡着
我要陪伴我的国王才不管什么女巫什么梦境,我的国王就快快乐乐地继续做国王,她才不会为什么很久以前的童话故事付出一切呢,巫师的结局如何与她无关,谁也别想让她重新陷入黑袍
所以,如今,别说给安娜贝尔黑面包,蜜糖宝宝恨不得把自己的前制作者活活饿死
国王陛下不明白
她奇怪且敏锐地察觉到“你的语气,听上去是在和我争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威胁到你的地位”
蜜糖宝宝“闭嘴”
这只玩偶说话的腔调听上去真耳熟
国王陛下试图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但一无所获而恰在这时,不远处的巫师再次经过
他拖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