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练气士的证道长生,还是武夫的练拳登高,脚下路不同,理其实都一样
陈平安望向姚岭之
佩刀妇人笑道:“陈公子,还信不过?”
陈平安点头微笑道:“当然信得过只是很难将眼前的姚姑娘,与当年在客栈见到的那个姚姑娘形象重叠”
姚仙之打趣道:“什么姚姑娘,听着多别扭,姐嫁为人妇相夫教子好多年,陈先生喊她一声姚大姐得了”
陈平安说道:“是在乘坐一艘路过雨龙宗、芦花岛的流霞洲跨洲渡船,在驱山渡那边登岸,来的路上,在云窟福地里边,听了些山上的风言风语,是关于们大泉王朝的,好像不太中听”
姚岭之有些沉默
姚仙之嗤笑道:“什么不太中听,肯定难听,眼红咱们大泉王朝的桃叶之盟,更嫌弃咱们当年侥幸没破国,如今又是女子称帝的形势,山上非议多了去陈先生要是在蜃景城北边那处仙家渡口多待几天,乱七八糟的风凉话,随随便便就能听到几大箩筐说咱们皇帝陛下的,说咱们姚家篡位的,还有整个大泉王朝是不是勾结妖族军帐的,反正就是一个个见不了别人过得好有那本事束手待毙,被妖族畜生们摧枯拉朽,轻松打烂山河国境,倒是没本事承认咱们大泉边军死伤大半,最终成功守住了一座京城,那些个躺着等死没死成的英雄好汉、山上神仙,真是一个个让佩服得很,所以这些年每次见着一个,就要忍不住请们喝敬酒一杯”
姚岭之苦笑一声,瞪了眼这个口无遮拦的弟弟,怪话自己也没少说,那场万众瞩目的桃叶之盟,是怎么被姐姐近之赶走的,心里没数?后来又是如何与白龙洞修士起的冲突?
陈平安轻声说了一句话,“化雪后最难熬”
刘宗点头道:“咱们蜃景城又是出了名的年年大雪”
埋河水神娘娘深以为然,轻轻点头,感慨道是啊是啊
其实她啥深意也没听明白,但是蜃景城雪大不大,她一位亲近水运的埋河水神,当然感触最深,当真都是神仙钱
除了等信一事,她听从皇帝陛下的安排,去年冬在蜃景城汲取大雪水运,其实也没闲着,姚仙之调侃她是蹭吃蹭喝,她可从不否认
先前陈平安的神游万里,是见到了这位最仰慕先生学问的埋河水神娘娘之后,再次浮现心头的一桩不小心事
按照姜尚真在云笈峰那边的一些说法,以及在太平山门口与那书院儒生的随口闲聊,陈平安得知如今文圣一脉,在浩然天下,形势再不比当年那般……落魄甚至在陈平安看来,都有了一种从极端走向另外一种极端的苗头
浩然天下不但不再禁绝文圣一脉的学问,反而有人建言浩然七十二书院,最少宝瓶在内的四洲书院,都要独尊文圣一脉学问,理由是亚圣一脉的事功学问,显然要比亚圣一脉更加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