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邵兴旺给老同学泡了杯茶,三人叙了叙旧,又拉了拉家常
午饭时间到了赵雨荷包了韭菜饺子,做了四盘拿手菜,来款待她们的学霸同学杜晓娟
餐桌上,邵兴旺好奇地问:“晓娟,讲讲你的研究对象”
杜晓娟说:“你也对这鸟感兴趣?”
邵兴旺说:“这不天天在头顶叫个不停”
杜博士告诉夫妻俩:“这种叫声似‘布谷、布谷’的鸟,当然也叫布谷鸟,属于杜鹃科中的大杜鹃‘布谷’一词,让人能够联想到谷雨、芒种这样的节气,从它的字形字音以及发音上,都像极了二十四节气中的某一个时节这是一种和耕种收割密切相关的鸟,这是代表着农业文明的属于古老东方的神奇的鸟”
赵雨荷问:“最近,野地里还有一种鸟,叫声很奇特我们乡下人管它叫‘算黄算割’,不知这鸟的大名叫什么?”
邵兴旺看了一眼妻子说:“鸟名不分大小,应该叫学名”
杜晓娟说:“你老公说的对在麦子成熟前的一段时间,野地里的确还会出现一种杜鹃鸟,学名叫‘四声杜鹃’,你们乡下人,叫‘算黄算割’,人们给鸟取这样的俗名,似乎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等待,抓紧时间,麦子一边泛黄,一边收割”
“无论是‘布谷布谷’,还是‘算黄算割’,似乎都没有给它们带来好的名声在文学家的眼里,它们是一种自私、懒惰,甚至凶残的鸟”邵兴旺说
“你说的很对,兴旺”杜博士说
“叫我狗子”邵兴旺说
“我叫不出口”杜博士说
“那叫狗子哥也行”邵兴旺在他的老同学面前开了个玩笑
“狗子哥,是荷花的专利,我可不敢叫,要不荷花非吃我醋不可”杜博士也开了个玩笑
三个人又说又笑一边吃着,一边聊着
和专家学者聊天,总是“三句话不离本行”邵兴旺和赵雨荷还没问,杜博士推了推眼镜,又滔滔不绝地讲起她的研究对象杜鹃来
“杜鹃这种鸟,是世上为数不多的,不自己营造巢穴,而巧借它鸟之巢窠繁衍后代的鸟它们的基因中自带卑鄙和杀戮,不仅占据它鸟之巢窠,还把养父母的蛋或者刚孵化出的子女挤出巢窠,独占爵位”
“我记得作家苇岸对这种鸟的评价是:每一个巧取的富人须有若干本分的人作他的财富基础,而每一只杜鹃后面必有一个牺牲寄主的卵或者子代的血腥背景杜鹃的胆子,与其智能、体型均不相称”邵兴旺说
“如果我们认为所有的杜鹃都如此卑鄙无耻,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们对人对事对物,总习惯于采用‘非黑即白’的二分法,或者带着有色眼镜,以偏概全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也没有绝对的坏科技的发展,让人类变得自以为是,其实,即便到了今天,人类对大自然的认识和认知,也仅仅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