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野地里一切有生命的物体都焕发出了别样的光彩
夫妻俩睡醒了,躺在被窝里邵兴旺在看书,赵雨荷在想事情
“狗子哥!”赵雨荷叫了一声正在看书的丈夫
“花儿,有话就说”邵兴旺说
“想去桃园看桃花”赵雨荷说
“桃花夭夭,灼灼其华”邵兴旺想起了诗经中的《桃夭》一句
“去不去?”赵雨荷问
邵兴旺用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妻子的粉色脸蛋说:“去,当然去,这么美的风景,怎么能错过?”
起床后,赵雨荷熬了粥,馏了馍,夫妻俩简单吃了早饭,便一起到野地里去赏桃花
说来惭愧,这是邵兴旺和美丽的新娘第一次到野地里来看桃花
妻子赵雨荷穿着粉底红花的夹袄,化了淡妆,乌黑的头发盘在了脑后出门前,赵雨荷让丈夫邵兴旺把放在桌上的布袋提上
邵兴旺不解其意
赵雨荷说:“这是午餐”
邵兴旺惊讶得目瞪口呆忽然想起一早厨房里叮叮咚咚的声音,原来妻子在准备午餐呢
邵兴旺打开布袋,里面有四个玻璃饭盒一盒装着卤煮的熟牛肉、一盒装着干辣椒炝拌土豆丝、一盒装着凉拌黄瓜,一盒装着绿色的菠菜汁烙煎饼袋子里还有两枚甜橙,两盒酸奶,一瓶白酒,少许湿巾纸餐巾纸,一张蓝色粗布旧床单
在生活上,妻子荷花总能给邵兴旺带来惊喜和他这个粗枝大叶的人相比,荷花显然在生活上更富有情趣
夫妻俩牵着手,避开车马行走的大道,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径,向村里的桃园走去
踏上阡陌,眼前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脱了胎、换了骨似的春以一种藐视一切的傲人样子开始统治这个世界
有生命的物体被一一唤醒柔柔的风,新润的雨,隆隆的雷也捎带着来了,同样以一种势不可当的气势把曾经刻骨铭心的冬抛弃
力量发生了转换,温柔战胜了猛烈,力量的天平开始向温柔的一方倾斜
西边的麦田已粉红一片,旧年的枝头又一次绽出新的花朵
邵兴旺心想,桃花不轻易辜负人的期望,尤其不会让一直等待桃花盛开的我们失望
果然,油油的麦苗映衬得桃花更加娇艳麦子半尺高了,它们极整齐,极守规矩,没有一个愿意抛头露脸挑战夜的严寒它们是最守纪律的士兵,团结是它们最看重的事情,也是它们区别于田间地头那些孤独的树的最有力的证明
夫妻俩漫步在田间地头,漫步在桃花盛开的果园他们仔细端详每一棵桃树,每一朵桃花初绽的桃花俏丽在枝头,笑逐又颜开,让人无不感慨自然的奇妙,生命的美好
端详的时间久了,邵兴旺的眼前出现了娇羞的新娘:红的棉袄,粉的面颊,浅浅的笑
邵兴旺忆起了桃花扇,忆起了桃花雨,忽然又忆起了都城南庄中,遗憾的翩翩少年,忆起了唐寅的《桃花庵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