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这种污染,做梦都想不到,这玩意能轻易地要了人的命
“她太可怜了,不到十六岁,具体地说,她来到这个世界只有短短的十五年七个月零八天她像花儿一样,刚长出了花骨朵,还没有来得及绽放,没来得及享受阳光和雨露,就被黑夜无情地夺走了生命老天太不公平了,对她,对我们这个家,对我的父亲母亲都太不公平了十六年前,用一潭死水夺走了我的弟弟邵兴晨,如今,又用这样的方式夺走了我的妹妹邵忆晨”在医院的太平间门口,邵兴旺用脑袋重重地磕着墙面,自言自语道
邵兴旺和父亲邵振邦,把妹妹的骨灰抱回了家,埋在了弟弟的坟旁边
这两个亲兄妹活着的时候没有见过面,就让他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做一对好兄妹吧!
在妹妹邵忆晨的坟前,父亲邵振邦声嘶力竭地哭喊,发疯似地扇自己耳光,抓起地上的泥土,不断往自己身上抛洒邵振邦的手指流血了,指甲盖被坚硬的地面磕掉了
母亲刘云朵几乎要疯掉了坐在女儿邵忆晨的坟前发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女人,夭折了一个儿子,现在又失去了一个女儿
埋葬妹妹邵忆晨之后的第二天上午,小区的物业给邵兴旺打电话:“喂——是业主邵兴旺吗?”
“是我”
“我是小区物业管理人员,有个农村老头说是你父亲,正在用铁锤砸你的门,我们怎么也拦不住,要不要报警啊?”
“那是我的父亲你们配合一下,他要砸就让他砸吧”
“李主任,老头进到房子里了,正在砸家具”一物业管理人员跑了过来
“老头进房子了,你不报警,我们要报警了”李主任在电话里对邵兴旺说
“不要报警,千万不要报警那是我父亲,他最近有点不开心,你们配合他,让他发泄发泄吧”
“这人有病呢!这一家子都有病呢!”李主任挂了电话,嘴里嘟囔着说,“刚装修好的新家,这砸了多可惜有什么事想不开?真是!”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父亲邵振邦回来了一回来就质问邵兴旺:“你是老师,你是有学问的人,你怎么也像我一样,不知道这新房子里的味道能杀人?”
邵兴旺赶紧跪下来,低头对父亲说:“大,我真的不知道大学里没学过,小学课本里也没有我也从来没有在报刊上看到过这些”
“我不让你买房,你偏要买你不听我的话,是你害死了你的妹妹”父亲邵振邦向儿子邵兴旺大声吼叫:“你给我滚!滚——!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没有我这个老子,从今天起,从现在起,你我一刀两断只要我还活着,你休想再踏进邵家这个大门”
“不要啊!大(方言:父亲的意思)——,你原谅我啊!大——”邵兴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邻居们听到吵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