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你奶奶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是受害者,没有人欺负你奶奶打砸抢烧的时候,给你的奶奶留了间房子其它的房子,包括搭建房屋的木料和铺在地上的青石板,都被人拆下带走了拆不了,带不走的,要么被推倒,要么被一把火烧掉”
“解放后,你的奶奶嫁给了爷爷家的长工邵老六,再后来,他们又一起生了你二叔和姑姑因为大财主的身份,你爷爷被划分为地主恶霸一类,家产充了公因此,地主家的孩子——你大,从小就受到牵连,被人欺负,被人嘲笑这是命!谁什么时候出生,出生在谁的家里,不是由他本人决定,而是由他的父母,他的祖先,他所处的时代、社会环境来决定的”
“怪不得我大和我二叔长得一点都不像”邵兴旺说
“在父母同房的那一刻,夜里一只受惊的知了,或者一只偷食的老鼠,都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出生一个人的出生概率是非常渺茫的,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渺茫你大不爱说话,但他有你爷爷聪明的基因,有你奶奶端正的五官,长得排排场场,大大方方小时候,你大耽误了上学,没有多少文化,靠自学,认得一些字,读书写信不成问题,能算简单的算术题你可要好好学习,考大学,从咱们村子出去,到城里上大学,当工人,吃商品粮”
“啥是同房?”邵兴旺问
“同房就是——”刘云朵被儿子的问题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就是生孩子”坐在煤炉前烤火的邵兴旺回答
“怎么才会生孩子?”邵兴旺紧追不舍
刘云朵脸红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儿子的问题
“就是在你妈的嘴上亲一口过一段时间,你就出生了”邵兴旺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回答儿子的问题
刘云朵怀里搂着儿子偷笑
“我妈亲我,会不会生孩子?”邵兴旺的问题把刘云朵和邵振邦都给逗笑了
邵兴旺说:“不会,小孩子不会要是长成大人的话就会”
刘云朵继续偷笑,邵兴旺却表情凝重,似乎又有问题要问
邵兴旺接着刘云朵的故事,继续给儿子讲:“乡里的媒婆给我做媒,不是外地的女子,就是山里的女子,要么就是死了男人带着孩子的寡妇我倒是不在乎外地人或者山里人可这几个女子,长得实在难看我宁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娶一个丑婆娘回家看见那长得扭曲的脸,我晚上睡觉会做噩梦”说完,邵兴旺朝炕上的母子俩做了一个鬼脸,逗得娘俩又是一阵欢笑
邵振邦说的没错,他不着急,其实着急也没用当地的好姑娘,谁会嫁给一个成分不好,穷得“铃儿”响叮当的人即便邵振邦长得帅气,长得帅气又能怎样?帅气又不能当饭吃在那个人与人一见面,就问:“你吃了没”的饿死鬼年代,像他这样的大龄青年,不光邵家棚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