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问了一句
“和邵来弟她家的白花花在一块”刘云朵说
“哦——”邵振邦应了一声
和黑子相比,邵振邦更关心今年的收成,和一家人的生活
国庆节期间,他忙着晾晒粮食,忙着播种麦子并不关心和在意黑子在不在家,吃饭了没有当他的宝贝儿子一刻不在身边时,他就会不厌其烦地问妻子:“儿子呢,去哪儿玩去了,吃饭了没有?”
刘云朵在地里挖红薯的时候,在邻家地头的玉米秸秆垛子里,发现了黑子和白花花,一只个头跟黑子差不多的,长着白色长毛,黑色蹄子的狗
黑子恋爱了
这是它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恋爱
刘云朵并没有制止,她知道,农村的土狗许多都放养着,爱跟谁好,就跟谁好,主人是没有心思过问这些,也不在意它交了一个什么样的朋友只是在母狗怀孕生小狗的时候,才会悉心照料几天出生的小狗,也都全部免费赠送给别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你只要想要,说一声,就可以抱走了
真正改变黑子命运,并让邵振邦下定决心除掉它的,正是这个白花花
白花花的长毛,越来越稀,最后竟然掉光了远远就能看见,白花花身上有黄色的脓液渗出
刘云朵驱赶着黑子,不让黑子跟白花花在一起但黑子像着了魔似的,根本拦不住
其实,当邵兴旺他们发现白花花得病时,也已经察觉到了黑子油亮的皮毛,开始发灰发暗了
它身上的毛,开始脱落,露出了可怕的粉红色的皮肤皮肤上满是红点子,似乎也在化脓
邵振邦带着黑子,到镇上的兽医站兽医说:“我们只看牲口,不看宠物”
在邵振邦再三请求下,那个老兽医说:“治不好,还是处理了吧,让娃远离,别给娃传染上了皮肤病没一个好治的”
临走时,邵振邦还是买了一些涂抹的药膏
每天从田间地头劳作结束,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借来的小画笔,给黑子一点一点地涂抹药膏那专注的神情,就像一个画油画的画家
白花花死了,在寒冷的冬夜,冻死在了野地里白花花的主人在挖坑埋它的时候,邵兴旺和父亲邵振邦刚好路过
“你家黑子被传染上了,对不起啊”
“你不是故意的”邵振邦
“一定要娃远离,最好尽快处理掉冬天穿得厚,还不太要紧,要是夏天,蹭到腿上,或者胳膊上,那就不得了皮肤病不好治”
冬天过去了,春天又来了
邵振邦始终没有放弃,仍旧每天坚持给黑子抹药,像油画家一样,专心致志,一丝不苟,因为他相信奇迹
但奇迹终究还是没有到来
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黑子皮肤溃烂的情况也越来越糟,它也变得越来越烦躁,常常莫名其妙地哀嚎,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闪着亮光,上面布满了红红的血丝,令人感到害怕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