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几个人结伴到省城秦都打零工
有时干上一半个月就会回家,有时会持续到年前回家
挣钱多了,回家买的年货也多,挣钱少了,回家买的年货也少
回家的早晚,和找到的活的多少有关系,和家里的事情也有一定关系打零工的特点就是这样,来去自由,干一天算,一天工钱
刘云朵见到丈夫,把小梅阿姨的事情说给他听
听完之后,邵振邦说:“那个月婆子,还正在坐月子洗呀涮呀的,一个人根本不行”
“那我每天过去帮忙洗尿布,直到出月子”刘云朵说
“马上就过年了,你这天天过去也不是个办法再说,咱也要过年哩”邵振邦说,“是这,把她一家三口接过来吧咱把这火炕让给她们娘仨,咱们睡到前面厦房的木板床上,有暖水瓶,其实也不冷”
刘云朵点了点头
邵振邦把家里的脚蹬三轮车,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车厢里的灰土和车轮上的泥巴擦洗干净,又给轮胎打足了气担心轮胎的气打得太饱,路上会颠簸,邵振邦又把两个轮子的气放了一些
邵振邦的细心,让刘云朵产生了一点醋意她对丈夫说:“当年对我,也没见你这么贴心过”
邵振邦笑了笑,对妻子说:“以前太年轻,还不懂体贴关心人,和你过了这些年,不是也受了你的影响嘛!放心,朵朵,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听了邵振邦的话,刘云朵有些不好意思,说:“狗子在这儿呢,你说这些干啥?”
“我说的是真话,心里话狗子,你爸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娶了你妈”邵振邦扭过头对儿子说
邵兴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父亲,但他看到母亲的眼里有泪花
“好了好了你找点干净的麦草,铺在车厢,我去拿床被子”邵振邦给车厢铺上厚厚的麦草,刘云朵抱了一床被子铺在了麦草上
刘云朵让儿子邵兴旺在家呆着,说他们一刻不停就会回来
没过多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梅阿姨和她的两个女儿就到了邵兴旺家
三轮车车头上的铁框里,放着一只白色的搪瓷罐,刚进门,邵兴旺就闻到了老母鸡的味道
小梅阿姨抱着怀里的女儿,上了他家的火炕
刘云朵把搪瓷罐里那只半熟的母鸡,倒进了煤炉上的铁锅里
鸡汤终于熬好了
刘云朵用鸡汤给小梅阿姨下了一碗龙须面,撒了一些鸡丝和葱花给邵振邦和儿子分别煮了一碗面,面里各浇了一勺鸡汤,放了一根鸡翅
暖暖的屋子充满了浓浓的香味
邵兴旺和小梅阿姨的女儿早已经迫不及待,从母亲手里接过鸡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手里的鸡腿还未啃完,他们就在门外的麦地里疯跑起来
南边的县城,有人放烟花,一串串地放,烟花弹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向夜空,“咚”的一声,炸出了一个火球,璀璨的火球照亮了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