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妤向外拽,罗令妤周身被勒得发麻,抖着唇说不出话;老翁出力,扯着鱼钩,真的摸到了一个人老翁一招呼,众人都去看鱼钩扯着的人罗令妤雪白着脸,被众人簇拥着,隐约看到一个人奄奄一息地从水下冒了出来宽大直#16652;湿了水,棉布袍子沾着鱼籽、飘絮、浮萍,一股脑,混着滴着水的黑发,裹着爬上船头的这个人浮起来
隐约是个男人
穿着褴褛,是穷人救一个又穷又落水的男人的后果不堪设想……
罗令妤当即倾身,解鱼钩和鱼线众人以为她救人,谁知她抓着人的手臂,趴在船辕上手向外猛推,就要把这个人从船边推下去她动作坚定、力道不轻,罗云婳吓得惨叫道:“姐,不要啊——”
此时无人知,这人是建业陆家三郎,罗氏二女的表哥陆昀多年以后,陆三郎已位高权重,他回忆起自己和夫人的初见,冷笑连连——
夫人心狠手辣当真是刻骨铭心啊!
“衡阳王竟这般年少?似比有的公子看着还要小”
有知情的便笑道:“陛下最小的弟弟嘛,年过十七,尚是年少”
刘慕一行人对街道两边百姓的讨论闻若未闻,刚到建业,刘慕接了圣旨,急入太初宫见陛下从南篱门进城,一行人打马,过长干里、朱雀航,紧接着便是乌衣巷乌衣巷周边是建业老牌世家的宅第,门庭若市,冠盖云集即使是南国皇亲,面对这些老牌士族,也尊重十分
到乌衣巷前,刘慕身后数马追上前,马上官吏气喘吁吁地提醒衡阳王:乌衣巷前,马不得疾奔
衡阳王目中阴鸷之色渐起,躬在马背上的上身紧绷,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突他勉强忍住,扭头时,便看到黄昏之下,乌衣巷口停着的牛车车前有美若惊鸿,衣袂被风吹扬拂起她脚已踩在牛车前舆上,前方马速惊得她发丝飞扬,身后郎君拽住她衣袖要将她扯下车
前后夹击,女郎眸子睁大,手扶住车上木框,身子晃了两下,还是跌下了车——
“姐!”
车中冒出一个小女孩,急忙伸出手要去拽人,手却和女郎的衣袖擦过
罗令妤向下倒去,她骇然无比,身后刚刚病好的陆显没料到她突然从牛车上掉下来,他也是慌张,被罗令妤连累得向后退了好几步罗令妤和陆二郎一同遭罪,眼看两人不平衡至极,就要摔了耳后听到一声轻笑,罗令妤感觉到腰肢被人从后推了一把,她腰际滚烫,却是那一推,让她身子前倾,站稳了
陆二郎同样手忙脚乱才站稳:“三弟,你怎么从外面来?”
罗令妤扭头,看到身后站着提着一坛酒的陆三郎陆昀陆昀要笑不笑地抬起了手中酒让他们看:“出去打酒,看了半天,见你们两个眼见要摔了怎么能让你们在自己家门前丢人?我只好扶了一把”
罗令妤脸色青青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