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过不去,我什么都没有做
况且,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能去觊觎大小姐
这两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林疏的认知范围
他就像一个在沙滩上翻晒肚皮的咸鱼,突然卷入了海底世界的纷争
——见效这么快的么?
他收回手,决定再试一次
这次入定的时间比之前还要长一些,醒来时已经月至中天
他的右手已经不怎么热了,只有一些残余的感觉,那一团微小的真气也消散了一大半
他重新翻书,几乎要把书页看出花来,也没有找到原因按理说,这种吐纳法的作用类似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既不该迅速出现效果,也不该效果出现反弹
林疏陷入思考
这不应当
思考无果,他慢吞吞躺下来,打算明天再试
——总归不是坏事
第二天清晨,林疏醒得很早
如果按照现代的时间,应当是凌晨四点
他以前一贯是这个时候起床练剑,即使现在不练了,也习惯在这个时间醒来
昨天发热的右手,今天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但阻塞的经脉竟然通顺了那么一丝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放在自己这一具堪称修仙无望的身体上,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林疏于是又开始一轮吐纳
一个时辰后醒来,探视经脉,毫无变化
林疏:“......”
这就有点玄学了
他没再继续探究,打算开始练习子午锻体法
名字很仙气,其实是强化版广播体操
原因无他,其它锻体法诀都要有真气流动来配合,林疏并没有真气,只能找最基础的功法——就只剩下广播体操
看着那上面的动作,林疏感觉自己变成了清晨五点的广场上早起打太极拳的人,离养生只差一杯枸杞
走出竹舍后,外面晨雾浮动
他的房间坐北朝南,隔着中庭,正对着的那一边是凌凤箫的房间
遥遥望去,如烟的竹海后,属于凌凤箫的那一片地方,据越若鹤所说,被凤凰山庄的女孩子铲平,挖了竹子,换上牡丹——可能她们觉得竹子并配不上自家的大小姐
也不知她们用了什么法子,九月的季节,牡丹丛仍深粉碧绿一片,远远看去,云蒸霞蔚
云蒸霞蔚中有一点红影,凌凤箫竟也起得很早,在练刀
三尺刀,刀锋如水,林疏推开门的一霎,刀芒行云流水一转,正划出一道凛冽的飞光
林疏面无表情又把自己关在里面
人家练漂亮凌厉的刀法,自己在对面歪歪扭扭做广播体操,实在不大好看
他又将窗子的竹帘拉上,才安心练起功法来
子午锻体法很薄,只有三套动作,难度依次加大,因了这具十层楼都爬不上去的身体,只能做第一套,整套流程下来有大半个时辰,把浑身上下折腾了一个遍,做完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颇为酸痛
林疏上辈子只修剑,并没接触过这样纯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