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便没想走,自始至终不过拖延时间,等待子弟们撤退而已
“疯子!放开我!”凛琅惊恐地在金龙之内挣扎,可不论他们如何动力,金龙都死物一般死死地绞着他们
“放了我们!我们马上离开!”被金龙一同绞住的弗尔曼仓皇求饶道,“修行不易,二位自重!”
百里鹤卿抱着丈夫的尸体,对这些话语不闻不问,静默地立于地平线上
这场突袭从开始起便是百里谷的胜利当百里鹤卿的[生命感知]察觉到谷内弟子都离开时,便以胜利作为了落幕
“喝——!”一声嘶声长喝,如同燃尽了生命之息,被众人压制的妖魁霍然起身,将身上数十人纷纷掀翻
他立于[焚尽铅华]的血莲中央,一身被血染成黑红的花袍和地下的血莲融为一体,不分彼我
“怎么回事!”即将碰到车子的仁级女剑士大惊失色,她的身体动不了了!被死死定在了妖冶的红光之中,只差半步的车子就此从她手下溜走
阵中的男人低垂着头,红发散乱,他脚下的土地四分五裂,天幕变为了鲜艳异常的血色,驱走了黑暗
他想最后看一眼宓茶有没有离开,可到底,没有力气抬头了,只剩垂落的血手抓着那片叶子未松
“不——!”车头匿尽了传送阵,宓茶极力伸手,可不过几秒,她的手指便连同车尾一块儿消失在了百里谷之外
她哭得肝胆俱裂,前所未有的绝望、悲恸和愤怒将她的身体从中撕裂,碾捣着她的心脑,肺部腥甜火辣
朦胧之中,她隐约听见昨天清晨,妖魁她耳边温柔含笑地用那不正经的戏腔轻唱着,戚戚然然,哀怨悱恻: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这四句后,车子穿过传送门,宓茶再也听不见妖魁的声音,那风流倜傥的音容就此葬在了繁花里,混合着血泪一起
他留下了宓茶,忘了把自己留给宓茶的孩子做游戏
车子从百里谷前的两方巨峰下飞过
甫一驶过那两座山石,轰然一声巨响,地震山摇,天地为之变色
自谷中心起,一股夺目的火浪铺天盖地,将整座百里谷吞噬殆尽门口那座立了千年开山石霍然破碎倒塌,上刻的“百里谷”三个大字碎成了块块小石
望着这浓浓的火光,宓茶喉头一甜,倏地呕出一口鲜血,于剧痛之中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