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把严煦拉到了自己身上,她的额头磕在了宓茶胸前,压得宓茶唔了一声,可她没有力气扶着严煦坐正,也没有力气让自己坐正,就只好凑合着这个姿势,抬手『摸』了『摸』严煦的额头
有点温
机体为了维持基础代谢,疯狂地将体内的脂肪消耗分解,这一过程中产生了热量
但宓茶实在不确定,严煦身上到底还有几粒脂肪
严煦抬眸,越宓茶的胸口对上了她的眼睛
那双狭长的黑眸比平常更亮,她用眼神警告宓茶,不要说出对方琴说的话
因为此时她和方琴一样,没有和人辩论的力气了
宓茶张了张嘴,她想要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到最后变成了两声短促的呼吸,化成了团团白气散在了夜下
她抱着严煦的肩膀,一仰头靠在了身后的睡袋上
宓茶的头发已经结绺,像是抹了土黄『色』的猪油,一板又一板地粘在了头上
沈芙嘉和柳凌荫还在台上比赛,为了还清那负债累累的积分,而远处的言老师和李老师在吃晚饭,红烧鸡翅、油焖大虾和辣炒包心菜,两荤一素,配的是加了肉丁的蛋炒饭
“够不够”李老师把自己的碗挨到了言老师旁边,“再给点饭?”
“够了够了”言老师摆手,扭过身来捏了捏自己的腰,“这几天天天坐着,什么事也没干,都吃出赘肉了”
她一边说,一边余光朝着学生的方向瞥去,手中的筷子搭在盒沿,长时间没有固定,差点掉落在地
李老师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按了下储物器,从里面拿出了被西瓜汁,“闻校长给带的,说只喝鲜榨的纯果汁”
言老师像是被人提醒后地骤然回神,她扭头看见了那杯西瓜汁,皱着眉推了回去,“大冬天的喝什么西瓜汁,不会看看y省的天气预报吗?”
宓茶吸了吸鼻子,她有点想家了
童泠泠在方琴走后,变得愈发得狠戾,从前她在台上是个机器,现在在台下也是个机器
方琴像是抽走了她最后的一情一欲,宓茶看着她下场后脱掉了防护服,两肘搁在两膝上,蹲在方琴从前睡觉的地上喘息休憩
宓茶不知道童泠泠和方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她也看不懂童泠泠眼中的决心,她像是对全国大赛有着非同寻常的执念,这份执念像是黑夜里的星星
另一边的付芝忆大字躺在地上平复呼吸,她放空了双眼看着夜空
“这天真高啊……”她喃喃了一句,平摊的手指一边能『摸』到慕一颜,一边能『摸』到秦臻
“们说,们还得在这里待几天?”
慕一颜文雅些,喘着气坐着,那头公主似的华发和宓茶一样,被灰尘、汗水和油脂粘成了一条条鞋带宽细的束
“一般来说……”她一张口就咳嗽了起来,嗓子眼干得发痒,眼睛却疼得泛泪,“这种集训要么三天、要么五天,最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