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是”
“所以……”
在顾泽川茫然不知所措的目光中,苏昼平静地对笑着“向许愿吧”
——傲慢再也没有任何笑容,能比现在苏昼的笑容更加傲慢了那简直就像是怜悯,就像是施舍,就像是将一切自信自满甚至是自负都揉碎了掺杂在其中,然后搅拌发酵,发出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威压“说出的愿望,真正的愿望不用被现实束缚,不用被种种条件约束,发自内心,发自真诚的愿望”
苏昼此时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撒谎,无法拒绝的诱惑轻柔地,就像是高居于天空的神祇,用柔和的声音越过云层,询问自己的子民:“想好然后,将它告诉一字不差”
——但是又没有什么笑容,能比苏昼现在的笑容更加温和了那就像是感同身受,就像是遇到了不忍之事,所以无法置之不理……因为实在是太过在乎,所以必须要这么做,因为自己有着力量,所在找不到不出手的理由——咒怨和愿力,本就是一体那对天魔而生的无尽诅咒与憎恨,本就是无尽的愿望源泉但是噬恶魔主回绝了带着憎恨出手的未来,而是选择聆听人的祈求“说吧,顾泽川”
听到这里,顾泽川本能的闭上眼睛,不再注视那过于耀眼完美的面容,不然大脑根本无法思考而在此之后,在闭上双目而生的黑暗中,白发的青年回忆起了自己黑暗的一生——诞生之时,便在黑暗的地底来回奔走,就连孩童的哭声都要尽可能的遮掩,免得引发天魔注意稍稍长大,便遭遇突袭,父母双亡,姐姐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心力才让自己正常的成长明明成长,邪祟袭击却时不时发生,一位位童年友人或是死亡,或是残疾,或是失踪于黑暗,被捉去镇灵塔哪怕是成为了守护众人的铠士,但在关键之时仍然要四处逃窜,在绝望中苦苦支撑,前路没有任何光芒而现在,明明看见希望,心底却又诞生了一种惶恐,一种名为‘为何只有自己得救’的卑劣感所以,宁肯自己也跟着去死,也不愿独独自己得救“不想死,也不希望其人死……”
所以,紧闭着双眼,顾泽川低声喃喃自语:“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们就一定要面对这种局面……青丘人做过什么恶毒的事情吗?们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那些邪祟,天魔,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对待们?!”
“镇灵塔里面的那些天魔根本就是畜生!杀的好!可它们为什么这么做?搞不懂……它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要做什么?假如真的只是为了灭绝们,又为什么这么磨磨唧唧,杀人也不给个痛快?!”
“就连为何而战斗都不清楚,只能被动的反抗……”
如此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顾泽川握紧了双拳,但紧闭的双目中,却流不出半点泪水——这是发生在一颗黑暗